話。
那晚，家里第一次沒人關燈就睡。
第二天一早，林念出門前站在樓梯口。
“媽，周婉說今天帶我去省城看學校。”
我正在給客人找零錢。
我抬頭。
“你要去？”
“就去一天。”
“我不同意。”
林念捏著書包帶。
“我十八歲了。”
柜臺前的客人沒走。
隔壁賣菜的王嬸也站在門口聽。
我壓著火。
“你十八歲了，也不能跟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走。”
林念說：“她不是突然冒出來，她是我親媽。”
王嬸一聽，立刻問：“啥親媽？”
我看向林念。
“你非要在這兒說？”
林念臉發(fā)紅。
“我不想瞞了。”
“媽，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這事遲早要讓人知道。”
鋪子里一下安靜。
王嬸看看我，又看看林念。
“秋禾，這是怎么回事？”
我沒答。
林念往外走。
我叫住她。
“你今天要出了這個門，晚上就別回來哭。”
林念停下。
她轉(zhuǎn)過頭。
“媽，你能不能別總用這套嚇我？”
“我不是嚇你。”
“你就是怕我走。”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人。
我看著她。
她接著說：“你怕我去了省城，見了好東西，就不愿意回來。”
“你怕我過得比你還好。”
王嬸倒吸一口氣。
我手里的零錢散在柜臺上。
林念說完，也愣了。
她想解釋：“媽，我……”
門口傳來周婉的聲音。
“念念。”
周婉站在車旁，手里拿著一件新外套。
她看著我，語氣很穩(wěn)。
“沈女士，我只帶她看學校，晚上送回來。”
我問：“你保證？”
周婉說：“我保證。”
林念低聲說：“媽，我會回來的。”
她走向那輛車。
上車前，她回頭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急切。
車門關上。
白色轎車離開菜市場口。
王嬸小聲說：“秋禾，孩子大了，別抓太緊。”
我把零錢一枚一枚撿起來。
“我沒抓。”
我只是怕她疼。
當天晚上，林念沒回來。
電話打過去，沒人接。
到十點，她發(fā)來消息。
“媽，我今天住周婉那邊，她說太晚了，明早送我回去。”
我回：“地址發(fā)我。”
她沒回。
半小時后，周婉打來電話。
“沈女士，念念已經(jīng)睡了。”
我說：“讓她接電話。”
“她累了。”
“我說，讓她接。”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林念的聲音傳來。
“媽。”
我問：“你在哪？”
“省城。”
“地址。”
“媽，我明天回去再說。”
“現(xiàn)在說。”
她不說話。
周婉接過電話。
“沈女士，你不用擔心，她很安全。”
我問：“你不是說晚上送回來？”
“她自己想留下。”
我握著手機。
“周婉，你別逼我去報警。”
周婉笑了一下。
“她成年了。”
電話掛斷。
我坐在鋪子里一夜沒睡。
第二天中午，林念回來了。
身上換了新裙子，腳上也是新鞋。
她進門時，王嬸正買針線。
王嬸夸她：“念念這身真漂亮，像省城姑娘。”
林念笑了笑。
我看著她。
“玩得開心嗎？”
她點頭。
“學校很好。”
“所以呢？”
她把包放下。
“媽，我想去省城。”
“跟周婉？”
“嗯。”
我問：“她有沒有帶你做親子結(jié)果？”
林念停住。
“她說不用。”
“為什么不用？”
“她說她一眼就認得我。”
我笑了。
“她一眼認得你，十八年不來？”
林念皺眉。
“她有苦衷。”
“什么苦衷？”
“她說，當年她生完孩子身體不好，孩子被人抱走，她也被家里人瞞著。”
“誰抱走的？”
“她沒說。”
“誰瞞著她？”
“她也沒說。”
我盯著她。
“她什么都沒說，你就信了？”
林念急了。
“她沒有必要騙我！”
我說：“她有。”
林念問：“她騙我什么？”
“騙你的心。”
這時，鋪子門口又來了一個人。
是周婉。
她今天換了黑色套裙，身后還跟著一個年輕女孩。
那女孩二十歲出頭，頭發(fā)卷得很精致，手里提著禮盒。
周婉說：“沈女士，我?guī)钅钊ヒ娺^老師了。老師說她底子不錯，愿意收她。”
年輕女孩笑著開口。
“妹妹運氣真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