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嬌嬌也趕緊跟上，臨走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全是惡意——像是在說"你完了"。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陳大順。
他走到我面前。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他平時不抽煙，只有壓力大到極點的時候才會抽。
"音音。"他叫我。
"嗯。"
"這個協議……"他頓了一下，"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你知道？"
"筆跡是***。"我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甲方簽名那里，你的名字寫得太工整了。你平時簽名都是草書，只有劉阿姨模仿你簽名的時候才會一筆一劃地寫。"
陳大順沉默了幾秒鐘。然后他苦笑了一聲。
"什么都瞞不過你。"
"那你為什么不直接拒絕她？"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從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張紙——折得很小，像是一直貼身帶著。
他把那張紙遞給我。
我打開一看。
也是一份協議。但不是離婚協議。
是一份財產贈與公證書。
上面寫著：陳大順自愿將名下所有資產——包括房產、存款、股權、以及那條價值三百萬的龍魚——全部無條件贈與林音。
落款日期是一年前。
"這份才是真的。"陳大順的聲音很低，"那份離婚協議是假的，是我讓我媽拿出來唱戲用的。"
我抬頭看他。"唱什么戲？"
"唱給李嬌嬌看的。"
他的表情變了。從糾結變成了冷。那種冷不是對我的，是對李嬌嬌的。
"我查過了。"他說，"龍魚中毒那天，李嬌嬌中午去過花鳥市場。花鳥市場老劉的店里，剛好賣硫酸銅。她用現金買的，以為不會留下記錄。但老劉跟我認識二十年了，他給我打了電話。"
我愣住了。
"你早就知道是她干的？"
"第二天就知道了。"他說，"但我不能直接動她。她爸是供銷社的李主任，我在這個縣城做生意，很多渠道都要經過他。我正面跟她翻臉，她爸一句話就能掐斷我的貨源。"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讓我媽配合演了這場戲。讓李嬌嬌以為我們真的要離婚，讓她放松警惕。等我把證據收齊了，再一次性解決。"
"那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
他看著我，表情有些窘迫。
"我怕你演技不好。"
我差點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你才演技不好。"我把那份贈與公證書折好，塞回他口袋里，"你剛才坐在沙發上裝為難的樣子，連**都沒騙過去。你看她出門的時候摔門摔得多兇——那是真生氣，說明她以為你是真的在猶豫要不要離婚。"
陳大順摸了摸鼻子。"我確實不太會演……"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行。你的計劃我明白了。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這場戲，我來導。"
他看著我，眼睛里慢慢浮現出一種光——那是一個男人看著自己佩服的女人時才會有的光。
"好。你說了算。"
"另外。"我說，"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幫我確認。"
"什么事？"
"你前幾天接的那個電話——那個沒有名字、只有號碼的來電——對方是誰？"
陳大順的表情突然僵了。
只僵了一瞬間。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觀察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哪個電話？"他的語氣努力地保持平常。
"龍魚翻白肚那天。你接完電話在陽臺站了十幾秒。"
"……是一個生意上的朋友。"
他在撒謊。
我看得出來。他說謊的時候，右手食指會不自覺地敲大腿。現在他的食指正在飛速地敲。
但我沒有追問。
不是因為我不想知道。而是因為我知道，有些秘密要讓它自己浮出水面。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
"行。"我說，"那就先這樣。"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
陳大順在隱瞞什么？那個電話里的"爺爺"是誰？這個在縣城做水產生意的男人，到底有什么不能說的過去？
想著想著，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三天前我救龍魚的時候，有一個細節我當時沒留意——陳大順用的那個定制魚缸，底部有一個標識。那個標識很小，刻在玻璃內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