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發(fā)小發(fā)來一段視頻。
我老婆，在酒店房間里。
對面站著我頂頭上司。
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沖。
一腳踹開門。
蔣鶴鳴摟著我老婆，回頭看我，腿在抖。
然后他說了句我這輩子都沒想通的話：
"賀錚，你想升職，還是加薪？"
我想打你，算哪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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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手機震了三下。
賀錚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里，眼皮抬都沒抬。
**下。第五下。連著震。
他伸手去摸床頭柜，指頭碰倒了水杯，涼水潑了半邊臉。
"操。"
一把抓起手機，屏幕刺得眼睛疼。
陶勉。
凌晨三點十七分。
消息列表拉下來，全是他的：
"錚子"
"錚子你醒了沒"
"別睡了"
"你看這個"
"視頻"
賀錚咬著牙點開微信，打了兩個字：
"有病。"
剛按發(fā)送，視頻已經(jīng)蹦出來了。
九秒。
畫面抖，角度歪，像是從什么窄縫里**的。一條酒店走廊，燈光發(fā)黃。兩個人正推開一扇房門。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了件深灰色外套，身形發(fā)福，后腦勺微禿。
賀錚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沒動。
這背影太熟了。
蔣鶴鳴。
他在恒嘉地產干了四年，換了三個工位，頂頭上司始終只有一個人。那個男人的后腦勺他盯了四年，就算燒成灰他都認得出來。
但讓他整個人坐直的，是后面那個女人。
齊肩短發(fā)。淺駝色風衣。左手挎著一個黑色小包。
那個包，是他兩個月前發(fā)了年終獎之后，在商場咬牙買的。刷卡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不可能。"
賀錚把視頻拖回去，重頭再看。
還是那個背影。還是那個包。
走廊燈光太暗，看不清正臉。但那個走路的姿勢——微微偏右的重心，小步快走，腳跟幾乎不落地——
柳眠。
他老婆。
陶勉的消息追過來了：
"錚子，金源大酒店，1207。"
"我在對面酒吧加班，剛好看見的。"
"你別沖動。"
賀錚盯著最后四個字看了三秒。
手指已經(jīng)在摸床頭的車鑰匙了。
他沒穿外套，T恤是睡覺前隨手扯的，膝蓋上還印著泡面湯的油漬。褲子是昨天換下來的牛仔褲，拿起來聞了一下，不算太臭。
腳踩進拖鞋又退出來，換了雙運動鞋。
出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臥室。
床的那一半是空的。被子疊得整齊，枕頭上還留著一根短發(fā)。
"加班。"
柳眠晚上九點發(fā)的微信，就這兩個字。
他回了個"好"，然后開了一局游戲。
加班。
賀錚嘴角抽了一下，把門摔上了。
金源大酒店離他家開車十二分鐘。
凌晨三點的路沒什么車，他只用了七分鐘。最后三個紅燈全闖了。
酒店大堂空蕩蕩的，前臺小姑娘趴在柜臺上刷手機，看見他沖進來，嚇得坐直了。
"先生——"
賀錚沒搭理她，直奔電梯。
十二樓。
電梯門開了，走廊的燈和視頻里一樣黃。地毯是深紅色的，踩上去軟綿綿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1201。1203。1205。
1207。
房門關著。走廊里安安靜靜，只有頭頂?shù)臒艄茉诎l(fā)出一種細微的電流聲。
賀錚站在門口，胸口的血往腦袋上涌。
他抬起右腳。
在最后半秒里，他腦子里閃過很多念頭。
萬一拍錯了呢？
萬一只是巧合呢？
萬一他進去之后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發(fā)生呢？
然后他想到那個包。
三千八百塊。他在柜臺前站了二十分鐘，最后柳眠說"太貴了不要了"，他說"又不是天天買"。
他一腳踹上去。
門鎖是那種電子鎖，質量一般。第一腳沒開，門框震了一下。第二腳用了全力，鞋底正中門把手下方，鎖舌從門框里崩了出來。
門撞在墻上，彈回來又被他一把推開。
房間里的燈沒全開。床頭的壁燈亮著一盞，地上散著幾張紙，桌面上攤著一臺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蔣鶴鳴站在房間正中央。
半禿的腦袋上冒著汗，臉漲得通紅。深灰色外套扣子崩開了兩顆，領帶歪到一邊。
他的手臂正箍著一個女人的腰，整個人僵在那里，回頭看著賀錚。
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蹦出來。
腿在抖。
肉眼可見地在抖。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