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大爺站在樓梯口。
手里端著一碗稀飯。
"昨天是不是你跟我說話來著？"
我腳步一頓。
低下頭。
加快速度。
裝沒聽見。
"小伙子！我問你話呢！"
趙大爺追上來了。
一個七十五歲的老頭，穿著軍綠色布鞋，走路比我還快。
我條件反射開始小跑。
出了單元門，過了花壇，繞了垃圾桶。
趙大爺端著碗，碎步緊跟，稀飯都不帶灑的。
"你跑什么！我又不咬你！"
我回頭看了一眼。
趙大爺那張臉上——
純真的、毫無攻擊性的、人畜無害的老年癡呆笑容。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加速了。
穿過小區側門，拐進地鐵站入口。
進了閘機。
回頭看。
趙大爺站在閘機外面，端著碗，隔著玻璃看著我。
沒有公交卡，進不來。
安全了。
我深吸一口氣。
彎腰撐著膝蓋。
旁邊等地鐵的一個姑娘往旁邊挪了兩步。
也許是覺得一個年輕人被一個大爺追了三百米有點詭異。
沒關系。
誤會就誤會。
總比被訛死強。
到了公司。
坐下來。
打開電腦。
喝口水。
剛平復了心情——
手機震了。
王磊的消息：
"兄弟你快看業主群。"
我打開群。
最新消息是李嬸發的一段話：
"姐妹們！今天早上親眼看到了！三單元那個小秦，趙大爺拿碗稀飯給他喝，他扭頭就跑！一個老人端著碗追了三百米！什么人品啊！"
底下回了一串。
"太過分了吧？"
"趙大爺多可憐啊。"
"年輕人一點愛心沒有。"
我看了三秒。
退出群聊。
**消息提醒。
鍵盤噼里啪啦敲起來。
面前的Excel表格就是我的心理治療師。
每敲一個數字，就忘掉一條業主群的評論。
"秦洛。"
工位前多了一雙高跟鞋。
抬頭。
主管徐姐站在我面前，手里夾著根電子煙，臉上的表情跟看流浪狗差不多。
"物業打電話來了。"
"……啊？"
"說你們小區有居民投訴你，騷擾老年人。"
"投訴？他們打公司電話了？"
"不是，打你留的緊急***號碼，***手機。**打給我了。"
我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白花花的，晃得我腦仁疼。
"徐姐，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想什么，你處理一下，別影響工作。"
她走了。
我掏出手機。
三個未接來電。
全是我**。
回撥。
"喂，媽。"
"秦洛，你是不是又惹事了？你們物業打電話來說你欺負老人？你是不是有毛病？從小教你尊老愛幼你全忘了？"
"媽，那個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