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罵回去？"
"不急。"
我看向后廚正在冷藏的新品。
今天下午，區里評選的老師要來試吃。
那張朋友圈，會有人替我看見。
下午三點，評選老師還沒到，先到的是我媽。
她沒帶行李，帶了三個姨媽和兩個舅媽。
一群人進門，像查封現場。
我媽一進來就往椅子上一坐。
"沈清禾，你今天給我說清楚。"
宋晚晚從后廚出來，看見這陣勢，立刻把新品試吃盤往里面推。
我媽眼尖。
"那是什么？拿出來給大家嘗嘗。"
"預約產品，不賣。"
"自家人吃一口怎么了？"
她伸手要拿。
我把盤子端起來。
大姨媽立刻拉長臉。
"清禾，**還沒吃午飯。你開這么大店，連口吃的都不給？"
"店里**，想吃可以點。"
二舅媽發出一聲怪笑。
"現在城里姑娘就是厲害，親媽吃東西也要掃碼。"
我媽眼淚說來就來。
"我養你二十多年，吃你一塊點心都不行。老沈家怎么出了你這么個白眼狼。"
店里還有客人，聽見這話都看過來。
我媽要的就是這個。
她往柜臺上一拍。
"你們都看看，她弟弟結婚，家里鋪子給弟弟怎么了？她一個女兒，非要爭。現在我和她爸想來住幾天，她說讓我們找兒子去。"
大姨媽接話："女兒太要強，最后沒人疼。"
二舅媽說："清禾，你給**道個歉。鋪子已經定了，別鬧。"
三姨媽拿出手機，像是準備拍。
宋晚晚往前一步。
"這里不許拍攝。"
三姨媽瞪她。
"你算什么東西？"
"她算店主之一。"我說。
我媽一愣。
"什么店主之一？這店不是你開的？"
"不是我一個人的。"
"那你以前怎么不說？"
"你也沒問過。你只問我每個月能給家里多少錢。"
周圍安靜了些。
我媽臉上掛不住，立刻換了打法。
"你這是怨我？當年要不是我省吃儉用，你能長大？"
"我十七歲開始給早餐攤干活，早上四點起床，晚上寫作業寫到十二點。"
"誰家孩子不干活？"
"沈耀祖不干。"
"他是男孩，身子弱。"
客人里有個年輕姑娘抬頭看了我媽一眼。
我媽沒注意，繼續說："你弟以后要撐門面，你當姐姐幫他是應該。"
"撐誰的門面？"我問。
"當然是沈家的。"
"沈家的門面有三間鋪子，夠他撐了。"
我媽被噎住。
門口風鈴響。
兩個穿著深色工作服的人走進來，后面跟著一個拿本子的女人。
我認得她。
區里評選的帶隊老師，許老師。
她站在門口，目光在我媽和親戚身上掃了一圈。
"沈老板，現在方便嗎？"
我媽立刻看向她。
"你們是來買東西的？今天不方便，我們家處理家事。"
許老師皺了皺眉。
宋晚晚趕緊上前。
"方便，許老師，試吃產品已經準備好。"
我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今天不給我個準話，誰也別吃。"
她指甲掐進我皮膚里。
我把她的手一點點掰開。
"準話就是，二樓不能住人，我也不會把店給你們當養老房。"
大姨媽立刻喊："你看她，還頂嘴。"
許老師看向我。
"沈老板，如果今天不方便，我們可以改期。"
這次評選一年一次。
入選后，店里能拿到區里的展示名額，還能進周末市集。
我為了今天準備了一個月。
我媽不知道這些。
沈耀祖知道。
因為我昨天在家庭群里說過，今天下午有重要評選，讓他們別來鬧。
他們偏偏來了。
我看著我媽。
"是沈耀祖讓你今天來的？"
我媽眼神躲了一下。
"你弟也是為你好，怕你越走越歪。"
宋晚晚氣笑了。
"怕她評上，店更不好搶吧。"
我媽抬手就要打她。
我擋在宋晚晚前面。
那巴掌落在我肩上。
不疼。
聲音很響。
店里的客人全安靜了。
許老師身后那個拿本子的女人合上筆記本。
我媽像終于抓到理一樣哭起來。
"我打自己女兒怎么了？她不孝，我還不能教？"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物業電話。
"你好，我店里有人鬧事，影響經營。麻煩派人過來。"
我**哭聲卡住。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