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問題。
然后在兩個月后的某個下午，她把我叫到客廳，看著我，用那種我從來沒在她臉上見過的、很平靜的表情，說：
"茍長生，我們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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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卓渺說分手的時候，我愣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我問："為什么？"
她說："沒有為什么。"
我說："不行，你給我個理由。"
她想了一下，說："不合適。"
我說："哪里不合適？"
她說："性格不合適。"
我說："你說的性格不合適是指什么？"
她說："比如，你問問題太多。"
我：……
我深吸一口氣，退后兩步，在沙發上坐下來，抱著抱枕對著空氣想了整整一分鐘。
橘貓——那只持續在我和她之間橫跳的橘貓，此時正坐在茶幾上，以一種上帝視角看著我倆。
它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
表示高度不感興趣。
我抬頭看卓渺。
她站在客廳中央，腰背挺直，臉上什么也沒有，就那么站著等我消化。
我說："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她說："沒有。"
我說："是不是有人追你了？"
她說："沒有。"
我說："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讓你不舒服的事？"
她說："沒有。"
我說："那就是真的僅僅因為我問問題太多？"
她說："差不多。"
我說："我說實話，我不信。"
她說："你不信沒有用，我已經決定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我沒辦法在這時候說出"那好吧"三個字，因為我很清楚，她不是那種人，她從來不做無緣無故的事，她每一個決定背后都有一個原因，只是她不想說而已。
但她不說，我也沒辦法。
我站起來，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讓我自己都覺得很抽象的話：
"行，我先收拾東西。"
甩了就甩了嗎？
對，甩了就甩了。
我是這么想的。
不對勁，但我當時就是這么想的，可能是因為太意外了，大腦短路，只剩下一個本能的"行吧"反應。
我回到18C，開始往行李箱里塞東西。
主要是一些換洗的衣服，我在她那邊留了不少，以及一雙跑鞋、一盒創可貼、還有那只橘貓每次來我這邊會帶過來的玩具，包括一個被咬得七零八落的貓薄荷布偶。
我收拾了大約二十分鐘，把行李箱裝滿，拉著準備出門。
然后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我門開著，卓渺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眼我的行李箱，然后抬頭看我。
我說："我去找個地方住幾天，過段時間——"
"行李放下。"她說。
我：？
"……啊？"
"不用走。"
我的手停在行李箱把手上。
"卓渺，你剛才說分手。"
"我知道。"
"那你現在說不用走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我一會兒，別開眼睛，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會議紀要：
"你不用搬出去。"
"那——"
"分手歸分手，住著還是可以的。"
我就那么拎著行李箱，站在自己出租屋的門口，望著她。
我感覺我的大腦在這一刻經歷了某種劇烈的認知錯誤。
"卓渺，你邏輯..."我斟酌詞語，"你邏輯有那么一點點不太對。"
"哪里不對？"
"你剛才還甩了我。"
"嗯。"
"現在讓我留下來。"
"嗯。"
"……為什么？"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每個字都落地有聲：
"你走了，誰幫我買早飯。"
我：……
我扭頭看了眼窗外。
深夜十點，城市天際線被橘色的路燈染得暖烘烘，樓下隱約有外賣員騎著電動車經過，發出一陣引擎聲。
我低頭，看了看行李箱。
里面是我的睡褲、換洗的T恤，還有那個被咬壞的貓薄荷布偶。
我慢慢蹲下來，把行李箱推回屋里。
站起來，回頭，對她說了一句話，后來我自己想起來都要摳三室一廳：
"行，那就先住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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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分手之后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買早飯。
豆漿油條，她要蒸的不要炸的，加兩個茶葉蛋，不要辣，一碗粥，偶爾換成包子，看當天攤主推什么。
我拎著袋子上樓，在她門口按門鈴。
門開了，她側身讓我進去，接過袋子，去廚房拿碗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