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
等待最終確認。
張啟沒看見。
何婉也沒看見。
張海明更不會看。
六點，華曜官方賬號發(fā)出最終宣傳。
“今晚八點，星河系統(tǒng)全球新品發(fā)布會，敬請期待。”
七點半，唐柚把投影打開，瓜子水果擺滿茶幾。
“來，看他們怎么死。”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機放在手邊。
七點五十，陌生短信又來了。
“蘇念，睜大眼看著。屬于你的時代結束了。”
我回了第一次。
“好。”
八點整，發(fā)布會開始。
華曜的主會場布置得很豪華，藍白燈光，巨大的弧形屏，臺下坐著合作方、媒體、公司高層。鏡頭切到第一排，張海明坐在正中，胸前別著銀色徽章，像是已經(jīng)贏完了。
張啟從側臺走出來。
他一開口，唐柚就翻白眼。
“各位晚上好，我是星河系統(tǒng)負責人張啟。”
“負責人？”唐柚抓起一把瓜子，“他臉皮是拿防彈材料做的吧。”
屏幕上開始播放星河三年研發(fā)歷程。
視頻里沒有我。
有張啟在會議室里指點屏幕的畫面，有何婉拿著文件走進機房的畫面，有張海明站在團隊中間講話的畫面。
三年被剪成三分鐘。
我的名字一次都沒出現(xiàn)。
張啟笑著說：“星河走到今天，離不開張海明總的戰(zhàn)略眼光，也離不開何婉經(jīng)理日夜推動。”
唐柚把瓜子殼拍在桌上。
“推動？她推動了什么？推動椅子坐下？”
我看著屏幕。
鏡頭掃到老秦，他坐在第二排，雙手放在膝蓋上，臉繃得很緊。
主持人問：“張負責人，外界很關心，星河系統(tǒng)此前傳出過一些人員調(diào)整，會不會影響今晚發(fā)布？”
張啟笑了。
“不會。華曜從來不會因為個別員工的離開而停下腳步。相反，去掉不穩(wěn)定因素后，系統(tǒng)會更干凈，更可靠。”
臺下有幾個人鼓掌。
唐柚罵得很臟。
我沒有攔。
張啟繼續(xù)說：“今晚，我將親自演示星河的核心能力。”
他走到總控臺前，把優(yōu)盤插了進去。
我看見他點開更新包。
系統(tǒng)提示彈出來。
“是否確認執(zhí)行最終更新？”
張啟沒有讀完，直接點了確認。
唐柚立刻坐直。
“來了？”
我看著屏幕右下角。
等待二次確認。
張啟的耳麥里應該有人提醒了，他皺了皺眉，對著總控臺旁邊的人說：“怎么還有一步？”
那人彎腰看屏幕，臉色不太好。
鏡頭很快切回大屏。
張啟笑著圓場。
“為了安全，星河系統(tǒng)設置了多重確認機制，這也是我們專業(yè)的體現(xiàn)。”
他說完，輸入了一串密鑰。
屏幕停住。
“密鑰不匹配。”
臺下有人交頭接耳。
張海明的臉色變了。他拿起對講機說了句什么。
何婉快步上臺，站到張啟旁邊，壓著聲音。
“怎么回事？”
張啟低聲說：“蘇念給的密鑰能過第一道，第二道過不了。”
何婉咬牙。
“她是不是留了一手？”
張啟瞪她。
“你問我？”
兩人的話被話筒收進了一點底音，直播間不少人聽見了。
彈幕開始刷。
“蘇念是誰？”
“不是昨天被通報泄密那個？”
“第二道密鑰怎么回事？”
張啟額頭出了汗，他扯了扯領帶，朝**喊：“秦總監(jiān)，上來處理一下。”
老秦從第二排站起來，走上臺。
張海明也起身，快步走到臺側。
老秦看了一眼屏幕。
“這是最終補丁的二次確認，需要原始授權。”
張啟立刻說：“授權不是交接了嗎？”
“交接的是上線密鑰。”老秦說，“二次確認不是同一個。”
何婉壓低聲音：“你為什么不早說？”
老秦看她。
“彩排時我說過，別跳流程。”
張啟急了。
“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你不是技術總監(jiān)嗎？處理掉。”
老秦把手從鍵盤上拿開。
“我處理不了。”
這句話被現(xiàn)場話筒收得清清楚楚。
臺下第一排，一個合作方負責人站了起來。
“張總，今晚到底能不能演示？”
張海明接過話筒。
“各位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