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哪個國外名校？”
何婉卡了一下。
張啟把椅子往后一推。
“你什么意思？我學歷需要向你匯報？”
“不是。”我說，“我只是好奇，哪所學校教人把測試環境當正式環境，把備份文件刪得干干凈凈。”
會議室里有人咳了一聲。
老秦坐在角落，低頭看桌面。他昨晚給我發過一條消息，只有五個字。
“你先別沖動。”
我沒回。
張海明臉色沉下來。
“蘇念，你現在沒有資格評價公司員工。”
“我有資格提醒你。”我說，“今晚發布會，別讓他碰總控臺。”
張啟笑出聲。
“怕我把你的功勞搶干凈？”
我看著他。
“我怕你把華曜的臉丟干凈。”
“夠了。”張海明拍了下桌子，“交接。”
周雅打開電腦，接上優盤。
屏幕上彈出更新包名稱。
星河最終補丁。
張啟眼睛亮了，馬上伸手去拿鼠標。
我按住桌邊。
“先簽接收確認。”
周雅皺眉。
“公司讓你交接，不是讓你提條件。”
“我現在是訪客。”我說，“你們說我泄密。萬一這優盤到了你們手里出問題，再扣我頭上，我沒地方喊冤。”
何婉嗤了一聲。
“心虛的人才會這么謹慎。”
我看她。
“你不心虛，你簽。”
何婉臉上的笑沒了。
張啟急著拿東西，轉頭催周雅。
“簽就簽，一個離職員工還能翻天？”
周雅拿出確認單，寫下接收人，遞給張啟。
張啟簽得很快，字都飄。
我看著他寫完，才把手拿開。
張海明盯著我。
“密鑰。”
我坐到電腦前，輸入一串字符。
屏幕上跳出提示。
“密鑰驗證通過。”
張啟馬上搶過電腦。
“好了，剩下的我來。”
我站起來。
“交接完成。”
周雅把**通知復印件遞給我。
“從現在起，你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接觸華曜相關業務，不得對外傳播公司信息。”
我接過紙。
“你們已經全網幫我傳播了。”
周雅臉色難看。
張海明靠在椅背上。
“蘇念，你在華曜三年，公司不虧欠你。人要懂得感恩，不要走到哪都覺得別人欠你的。”
我拿起包。
“張總說得對。”
張啟笑著靠近。
“蘇念，今晚發布會我會站在臺上。到時候你可以在家看直播，看看沒有你，星河照樣亮。”
我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
“記得把優盤收好。”
他挑眉。
“怎么，舍不得？”
“別弄丟。”我說，“丟了，你連哭都找不到調。”
門外，兩個行政正在貼新的座位牌。
原來寫著“蘇念”的位置，被換成了“張啟”。
我的水杯被丟在紙箱里，旁邊還有幾本被翻亂的手寫本。
張啟從會議室探出頭。
“那些沒用的本子，扔了吧。看著晦氣。”
行政小姑娘彎腰去拿紙箱。
我走過去，從里面抽出一本藍皮本。
“這個是我的私人物品。”
張啟攤手。
“拿走拿走，誰稀罕。”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夾著一張舊便簽。
三年前老秦寫的。
“別怕麻煩，核心的東西要留痕。”
我把本子合上。
老秦從會議室出來，低聲叫我。
“蘇念。”
我看他。
他看了一眼攝像頭，聲音壓得很低。
“發布會之前，張啟要是找你，你別來。”
“為什么？”
老秦手**工牌帶里，反復繞了兩圈。
“他們沒打算只讓你離職。”
我還沒問下去，周雅站在門口喊。
“秦總監，張總找你。”
老秦收回手。
“走吧。”
我點頭，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時，手機亮了。
一條陌生短信。
“蘇念，別以為交了東西就沒事。今晚之后，你會知道什么叫永遠翻不了身。”
我沒有回那條短信。
走出華曜大樓，唐柚的車停在路邊。她降下車窗，沖我招手。
“上車，姑奶奶帶你吃早茶去，先把那群***罵飽。”
我坐進副駕駛。
唐柚一腳油門開出去。
“怎么樣？他們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