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京城第一公子是個姑娘
清風樓回請------------------------------------------，江枕煙的帖子送到了鎮南侯府。，只是一張淡雅的素箋，上面寫著幾行清秀的字：“三日前蒙世子盛情款待，枕煙銘感。明日午時，清風樓設薄宴，聊表謝意。世子若有閑暇，望移駕一敘。”，把素箋折好，隨手放進袖子里。“備馬。”他對副將說，“明天中午去清風樓。”，又忍不住問：“世子，您跟那***才見了一面，就這么熟了？不熟。”謝云渡隨口道，“人家請客，不去失禮。”：您以前也沒少推過別人的宴請……。———，清風樓。，挑了一間臨街的雅間，推開窗能看到街上的車水馬龍。，依舊是玉冠束發，手執折扇。比起第一次見面時的竹青色，這身更顯得清雅出塵。，嘴里念叨著：“公子，您說這謝世子會不會帶人來？要不要多備幾副碗筷？不會。”江枕煙搖扇，“他不是那種擺排場的人。”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馬蹄聲。
江枕煙探身往窗外一看——謝云渡一個人騎著馬來了，身后只跟了一個牽**隨從。
果然。
她笑了笑，下樓去迎。
———
謝云渡剛把韁繩扔給隨從，一抬頭，就看到江枕煙從酒樓里走出來。
月白色長衫，折扇輕搖，眉間朱砂痣在陽光下微微泛紅。
這人穿什么都好看。
謝云渡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沒有深想。他只是覺得，這人確實長得周正，不愧是“京城第一公子”。
“謝世子。”江枕煙抱拳——不，是作揖。
她雙手疊合，向前推拱，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
謝云渡則雙手抱拳，微微一拱：“江兄。”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請。”江枕煙側身引路。
———
雅間里，酒菜已經擺好。
四菜一湯，都是清風樓的招牌菜。酒是江枕煙特意讓人準備的——一壇陳年花雕，溫潤醇厚，不烈。
“坐。”江枕煙給謝云渡倒了一杯酒，“上次在府上，世子用邊關的酒款待我。今天我用京城的酒回敬。”
謝云渡端起酒杯，聞了聞：“花雕？”
“世子好眼力。”
“十幾年陳？”
“十八年。”江枕煙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我一歲那年，父親存的，說是等我弱冠時喝。今天提前開了。”
謝云渡看了她一眼：“那我不是沾光了？”
“朋友之間，不分這些。”江枕煙舉杯，“敬世子。”
“敬江兄。”
兩人一飲而盡。
———
酒過三巡，話**打開了。
謝云渡問她：“你平時除了管賬、下棋、跑馬，還做什么？”
江枕煙想了想：“看書。偶爾寫寫字。”
“寫什么字？”
“什么都有。賬本、書信、偶爾寫寫詩。”
“你還會寫詩？”謝云渡挑眉，“寫來聽聽。”
江枕煙笑了笑：“不獻丑了。世子的詩呢？”
“我不會寫詩。”謝云渡坦然道，“字都寫不好，更別說詩了。”
江枕煙有些意外：“世子不是世家出身嗎？”
“是世家，但我不愛讀書。”謝云渡夾了一筷子菜，“小時候先生教我念《論語》，我趴在桌上睡著了。后來我爹看我實在不是那塊料，就讓我去習武了。”
江枕煙笑了：“那世子在邊關，閑暇時做什么？”
“練兵、巡營、看地圖。”謝云渡想了想，“偶爾跟副將喝喝酒，扯扯閑篇。”
“那不是很無聊？”
“習慣了。”謝云渡放下筷子，“邊關不比京城，沒什么消遣。一年到頭，最熱鬧的就是過年那幾天。”
江枕煙聽著，忽然覺得這人雖然出身侯府、戰功赫赫，但日子其實過得很單調。
“那世子這次回京，打算待多久？”
“說不準。”謝云渡端起酒杯，“兵部的調令還沒下來。快的話三個月，慢的話……可能一年半載。”
“那這段時間，世子可以好好逛逛京城。”
“沒什么好逛的。”謝云渡隨口道，“京城我從小待到大，該去的地方都去過了。”
江枕煙想了想：“那我帶世子去幾個你沒去過的地方？”
謝云渡看了她一眼：“什么地方？”
“城南有個老茶館，說書的說得極好。城西有個古董鋪子，老板收了不少好東西。還有……”
她說了好幾個地方，都是世家子弟不太會去的市井角落。
謝云渡聽完，笑了：“江兄，你對京城倒是很熟。”
“管產業管出來的。”江枕煙道，“**在京城有十幾間鋪子，我每個月都要去轉一圈，哪條街有什么，自然就熟了。”
謝云渡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但他心里記下了那幾個地方。
———
兩人從午時聊到申時，太陽西斜，雅間里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青竹進來點燈，小聲提醒：“公子，天色不早了。”
江枕煙看了看窗外，才發現已經聊了將近兩個時辰。
“世子，今日就到這里吧。”她起身，“改日再約。”
謝云渡也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江兄。”
江枕煙看著他。
“在京城，你是我第一個覺得可以交朋友的人。”謝云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不像是在說客套話，更像是陳述一個事實。
江枕煙愣了一瞬。
她沒想到謝云渡會這么說。
在京城，她認識的人很多，但真正能稱之為“朋友”的，幾乎沒有。族里的人敬她、怕她、想利用她，但沒有人和她“交朋友”。
謝云渡是第一個。
“彼此彼此。”她笑了笑，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在京城，世子也是我第一個覺得可以交朋友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再多說什么。
———
樓下，謝云渡翻身上馬。
“世子，回府嗎？”隨從問。
“回。”
他策馬走了幾步，忽然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清風樓的窗戶。
江枕煙正站在窗前，月光落在她身上，將她月白色的長衫映得如水一般。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謝云渡也點了點頭，然后揚鞭而去。
———
回府的路上，副將問他：“世子，今天聊得怎么樣？”
“挺好的。”謝云渡隨口道。
“那***……人怎么樣？”
“棋下得好，人也聊得來。”謝云渡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比京城那些紈绔子弟強多了。”
副將應了一聲，沒再多問。
謝云渡回到府里，換了衣服，坐在書房里發了會兒呆。
他想起江枕煙說“彼此彼此”時的那個笑容。
這人說話做事，總是恰到好處。
不巴結，不疏遠，不卑不亢。
難得。
他想了一會兒，然后拿起棋譜，開始研究布局。
（**章完）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馬蹄聲。
江枕煙探身往窗外一看——謝云渡一個人騎著馬來了，身后只跟了一個牽**隨從。
果然。
她笑了笑，下樓去迎。
———
謝云渡剛把韁繩扔給隨從，一抬頭，就看到江枕煙從酒樓里走出來。
月白色長衫，折扇輕搖，眉間朱砂痣在陽光下微微泛紅。
這人穿什么都好看。
謝云渡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沒有深想。他只是覺得，這人確實長得周正，不愧是“京城第一公子”。
“謝世子。”江枕煙抱拳——不，是作揖。
她雙手疊合，向前推拱，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
謝云渡則雙手抱拳，微微一拱：“江兄。”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請。”江枕煙側身引路。
———
雅間里，酒菜已經擺好。
四菜一湯，都是清風樓的招牌菜。酒是江枕煙特意讓人準備的——一壇陳年花雕，溫潤醇厚，不烈。
“坐。”江枕煙給謝云渡倒了一杯酒，“上次在府上，世子用邊關的酒款待我。今天我用京城的酒回敬。”
謝云渡端起酒杯，聞了聞：“花雕？”
“世子好眼力。”
“十幾年陳？”
“十八年。”江枕煙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我一歲那年，父親存的，說是等我弱冠時喝。今天提前開了。”
謝云渡看了她一眼：“那我不是沾光了？”
“朋友之間，不分這些。”江枕煙舉杯，“敬世子。”
“敬江兄。”
兩人一飲而盡。
———
酒過三巡，話**打開了。
謝云渡問她：“你平時除了管賬、下棋、跑馬，還做什么？”
江枕煙想了想：“看書。偶爾寫寫字。”
“寫什么字？”
“什么都有。賬本、書信、偶爾寫寫詩。”
“你還會寫詩？”謝云渡挑眉，“寫來聽聽。”
江枕煙笑了笑：“不獻丑了。世子的詩呢？”
“我不會寫詩。”謝云渡坦然道，“字都寫不好，更別說詩了。”
江枕煙有些意外：“世子不是世家出身嗎？”
“是世家，但我不愛讀書。”謝云渡夾了一筷子菜，“小時候先生教我念《論語》，我趴在桌上睡著了。后來我爹看我實在不是那塊料，就讓我去習武了。”
江枕煙笑了：“那世子在邊關，閑暇時做什么？”
“練兵、巡營、看地圖。”謝云渡想了想，“偶爾跟副將喝喝酒，扯扯閑篇。”
“那不是很無聊？”
“習慣了。”謝云渡放下筷子，“邊關不比京城，沒什么消遣。一年到頭，最熱鬧的就是過年那幾天。”
江枕煙聽著，忽然覺得這人雖然出身侯府、戰功赫赫，但日子其實過得很單調。
“那世子這次回京，打算待多久？”
“說不準。”謝云渡端起酒杯，“兵部的調令還沒下來。快的話三個月，慢的話……可能一年半載。”
“那這段時間，世子可以好好逛逛京城。”
“沒什么好逛的。”謝云渡隨口道，“京城我從小待到大，該去的地方都去過了。”
江枕煙想了想：“那我帶世子去幾個你沒去過的地方？”
謝云渡看了她一眼：“什么地方？”
“城南有個老茶館，說書的說得極好。城西有個古董鋪子，老板收了不少好東西。還有……”
她說了好幾個地方，都是世家子弟不太會去的市井角落。
謝云渡聽完，笑了：“江兄，你對京城倒是很熟。”
“管產業管出來的。”江枕煙道，“**在京城有十幾間鋪子，我每個月都要去轉一圈，哪條街有什么，自然就熟了。”
謝云渡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但他心里記下了那幾個地方。
———
兩人從午時聊到申時，太陽西斜，雅間里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青竹進來點燈，小聲提醒：“公子，天色不早了。”
江枕煙看了看窗外，才發現已經聊了將近兩個時辰。
“世子，今日就到這里吧。”她起身，“改日再約。”
謝云渡也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江兄。”
江枕煙看著他。
“在京城，你是我第一個覺得可以交朋友的人。”謝云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不像是在說客套話，更像是陳述一個事實。
江枕煙愣了一瞬。
她沒想到謝云渡會這么說。
在京城，她認識的人很多，但真正能稱之為“朋友”的，幾乎沒有。族里的人敬她、怕她、想利用她，但沒有人和她“交朋友”。
謝云渡是第一個。
“彼此彼此。”她笑了笑，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在京城，世子也是我第一個覺得可以交朋友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再多說什么。
———
樓下，謝云渡翻身上馬。
“世子，回府嗎？”隨從問。
“回。”
他策馬走了幾步，忽然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清風樓的窗戶。
江枕煙正站在窗前，月光落在她身上，將她月白色的長衫映得如水一般。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謝云渡也點了點頭，然后揚鞭而去。
———
回府的路上，副將問他：“世子，今天聊得怎么樣？”
“挺好的。”謝云渡隨口道。
“那***……人怎么樣？”
“棋下得好，人也聊得來。”謝云渡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比京城那些紈绔子弟強多了。”
副將應了一聲，沒再多問。
謝云渡回到府里，換了衣服，坐在書房里發了會兒呆。
他想起江枕煙說“彼此彼此”時的那個笑容。
這人說話做事，總是恰到好處。
不巴結，不疏遠，不卑不亢。
難得。
他想了一會兒，然后拿起棋譜，開始研究布局。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