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提升一個檔次。
以前我覺得這是浪漫。
現在想想，也可能是心虛。
月底到了，五萬塊沒回來。
我沒問。
又過了半個月，我登錄賬戶查了一下。
不僅沒回來，又少了三萬。
這次沒有短信提醒。
他把短信提醒關掉了。
我站在銀行柜臺前，看著打印出來的流水。
兩筆取款。五萬。三萬。
收款方不是什么公司賬戶，是個人賬戶。
戶名：胡德彪。
我不認識這個人。
柜員問："女士，還需要別的嗎？"
"幫我把這張卡的短信提醒重新開一下。"我說。
"好的。"
走出銀行，我把流水單折好，放進包里最深的夾層。
然后掏出手機，給賀靖南發了條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買菜。"
他秒回："隨便，你做什么我都愛吃。"
末尾還跟了一個笑臉。
我收起手機，往菜市場的方向走。
路過一家打印店，玻璃門上貼著一張廣告：復印、打印、掃描，量大從優。
我停了兩秒，走了進去。
把流水單掃描了一份，存進自己的郵箱。
原件放回包里。
然后才去了菜市場。
那晚做飯時，我切菜的刀格外穩。
胡德彪。
三個字。
我記住了。
周六早上，錢玉芬打來電話。
"念晚，今天過來吃飯吧。"她的聲音熱情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我燉了老雞湯，高誼最愛喝。"
賀靖南在旁邊換衣服，聽見電話，立刻沖我使眼色："去去去，媽不容易，別讓她等。"
我換了身衣服，跟他一起出發。
錢玉芬住在城東的一個高檔小區。
三室兩廳，裝修講究，客廳里擺著一套紅木沙發，茶幾上放著一個白瓷花瓶，里面插著百合，花香濃郁。
"媽，我們來了。"賀靖南進門就喊。
錢玉芬從廚房出來，圍裙都沒摘，珍珠項鏈在領口處若隱若現。
她看了我一眼，笑容在嘴角停了半秒才完全展開："念晚來了，快坐。"
半秒。
結婚四年，我對這半秒已經很熟悉了。
每次見面，她都要先打量我一遍，然后才決定用什么表情。
飯桌上，錢玉芬不停地給賀靖南盛湯。
"多喝點，看你瘦的。"她心疼地說，轉頭看我，"念晚你也喝。別光顧著吃菜。"
"媽，謝謝。"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雞湯是好雞湯，但鹽放多了。
"對了，念晚。"錢玉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下個月我六十大壽，準備擺幾桌酒。你幫我張羅張羅？"
"擺幾桌？"我問。
"也不多，二十桌吧。"她說得很隨意，"就在金鼎大酒樓，我已經看過了，包場一晚上六萬。"
六萬。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媽，那邊什么檔次？"賀靖南問。
"中高檔。"錢玉芬理了理珍珠項鏈，"你吳叔叔上次過大壽就在那兒辦的，排場不錯。我們家也不能差了。"
"費用呢？"我問。
錢玉芬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快。
"費用的事你不用操心。"她端起湯碗，"高誼來出就行。"
賀靖南立刻點頭："媽，沒問題。"
沒問題？
他連賬戶里被取走八萬塊都沒還呢。
回家路上，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行道樹一棵棵后退。
"那六萬塊錢，你打算從哪兒出？"我問。
"公司最近有一筆款快到了。"他單手扶方向盤，另一只手搭在車窗邊，"夠了夠了。"
"上次那八萬也還沒還。"
他側臉的肌肉動了一下。
"快了快了，下周。"他把收音**開，音量調大，"哎你聽，這首歌好不好聽？"
我沒再說話。
車載音響里放著一首老歌，歌手唱著"最怕你把沉默當做沒關系"。
我看著賀靖南的側臉。
他長得好看。濃眉，高鼻梁，笑起來有酒窩。
相親那天，他穿一件剪裁合身的西裝，開一輛黑色的轎車，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面印著"某某貿易有限公司副總經理"。
我當時覺得這個人誠懇，條件也好。
四年了。
那張名片我至今還留著。
但那家公司，我連前臺的樣子都沒見過。
到家后，賀靖南去洗澡。
我坐在書房里，打開電腦。
搜索了兩個字：胡德彪。
搜索結果出來一**，大部分不相關。
我加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