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五千萬呢？”我盯著老劉，“那是我買的彩票，憑什么給別人？”
“林女士，我知道對不起你。”老劉掐滅煙，“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那個男人把彩票拿走了，他說他已經(jīng)安排好了，會讓你以為自己根本沒買過彩票。他讓我配合，我……我沒辦法。”
“他安排好了？”我冷笑，“他怎么安排？”
“我不知道細(xì)節(jié)。”老劉搖頭，“他只讓我別說見過你，別說賣給你彩票。如果有人問，就說你從來沒來過。”
我站起來。
“老劉，你這是在犯法。”
“我知道。”老劉也站起來，“林女士，你要舉報我，我認(rèn)。但錢已經(jīng)被領(lǐng)走了，那個男人說他已經(jīng)把錢轉(zhuǎn)移了，你就算鬧大，也要不回來。”
“那個男人是誰？”
老劉猶豫了一下：“他說是你家親戚。”
我愣住。
“他說是你丈夫的舅舅。”老劉低聲說，“叫王建軍。”
王建軍。陳東的舅舅。那個常年在外地做生意，逢年過節(jié)才回來一趟，每次回來都西裝革履、派頭十足的舅舅。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林女士。”老劉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這是那個男人給我的兩萬塊定金。我一分沒動，都在這里。你拿著吧，算我賠罪。”
我看著那個信封，沒有接。
“還有這個。”老劉又掏出一個小小的內(nèi)存卡，“這是昨天下午的監(jiān)控錄像。我偷偷備份了一份。里面拍到你買彩票的全過程，還有那個男人來拿彩票的鏡頭。雖然畫質(zhì)不太好，但能看清人臉。”
我接過內(nèi)存卡，攥在手心。
“林女士，我對不起你。”老劉深深鞠了一躬，“你要報警就報警，我等著。”
我轉(zhuǎn)身推著嬰兒車離開。走出投注站，外面的陽光刺眼得很。
我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忽然覺得很可笑。
五千萬。
我買的彩票中了五千萬，然后我的丈夫、婆婆、小姑子聯(lián)合我丈夫的舅舅，把彩票偷走了。他們篡改我的記憶，說服所有認(rèn)識我的人，讓我以為自己根本沒有買過彩票。他們要讓我相信，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我瘋了。
而我唯一的人證，那個賣給我彩票的老劉，為了給妻子治病，也加入了他們。
我握緊內(nèi)存卡，走到街角的便利店，花十塊錢買了一個最便宜的讀卡器。插在手機上，視頻文件一個一個跳出來。
畫質(zhì)確實不好，監(jiān)控攝像頭的角度很高，拍到的畫面有些模糊。但我還是認(rèn)出了自己。
昨天下午三點四十六分，我走進(jìn)投注站。三點四十七分，我把錢遞給老劉。三點四十八分，老劉把彩票遞給我。三點四十九分，我拿著彩票站在柜臺前核對號碼。三點五十分，我轉(zhuǎn)身離開。
整個過程，清清楚楚。
然后畫面跳轉(zhuǎn)。晚上七點零三分，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走進(jìn)店里。他和老劉交談了幾句，老劉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塑料袋，遞給他。男人打開塑料袋，拿出一張彩票，對著光看了看，然后和老劉握手。
七點零八分，男人離開。
我把視頻反復(fù)看了三遍，放大那個男人的臉。雖然模糊，但我能認(rèn)出那副眼鏡，那個微胖的身材。
確實是王建軍。
我關(guān)掉視頻，把內(nèi)存卡從讀卡器里取出來，握在手心。
現(xiàn)在我有了證據(jù)。但我不能輕舉妄動。
王建軍既然敢這么做，就一定有后手。我直接去對質(zhì)，他們有一百種辦法讓我再次“被瘋”。
我需要一個時機。一個所有人都在場、無法抵賴的時機。
我推著嬰兒車回家。剛進(jìn)樓道，就聽見婆婆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
“……所以說，這錢咱們得分清楚。東子那份，倩倩一份，我一份。王舅舅那邊也要分，畢竟事情是他辦的。”
陳倩的聲音：“媽，那林晚呢？”
婆婆：“她？她沒工作，靠東子養(yǎng)著，有什么份？再說了，這事她要是知道了，還不鬧翻天？所以不能讓她知道。”
陳東的聲音，這樣不好吧？畢竟是晚晚買的彩票……”
婆婆打斷他：“東子，你是不是糊涂了？那彩票要是讓她拿著，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娘家！你忘了她上次給她弟借了多少錢？這錢進(jìn)了咱們老陳家的口袋，就是咱們的！”
陳倩附和：“就是啊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