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就是民政局的大門，此刻已經安靜下來，只剩下幾個清潔工在打掃衛生。那些幸福的新人們都走了，去慶祝他們的新生活了。
“給。”傅硯辭遞給她一罐啤酒和一串魚豆腐。
溫以寧接過來，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入喉，帶著微微的苦澀。她不是很能喝酒，但此刻，她覺得需要一點酒精來麻痹自己。
“所以，”傅硯辭喝了一口啤酒，“你們在一起多久？”
“五年。”溫以寧說，“大學開始，畢業之后他工作我讀研，后來我工作了，他說等他穩定下來就結婚。”
“等了五年？”
“嗯。”她咬了一口魚豆腐，“你呢？”
“三年。”
“都是冤大頭。”溫以寧下了結論。
傅硯辭嘴角彎了一下：“確實。”
第二罐啤酒。
溫以寧的臉有些紅了，話也多了起來。
“你知道嗎，他連分手都不敢當面說。五年，五年啊，發一條微信就結束了。我以為至少會打個電話，或者在某個咖啡廳坐下來好好談談，結果就是一篇文章，還**是群發的格式。”她越說越氣，“什么叫‘你很好是我配不**’？這種話不就是‘你是個好人但我不要你了’的翻譯嗎？”
“翻譯得很準確。”傅硯辭點評。
“還有那個小雅，他跟我說是他同事，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懷孕？他的普通朋友定義是不是跟我不一樣？”
“可能他的‘普通’是動詞。”
溫以寧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前仰后合：“你這張嘴也**了吧！”
傅硯辭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
“你呢？你那個前女友什么來頭？”溫以寧問。
“Jessica，做市場策劃的，在酒會上認識的。”傅硯辭說，“她嫌我沒情趣，不會哄人，只會畫圖。”
“那她找開保時捷的就對了，開保時捷的肯定很會哄人，畢竟要哄好多個。”
傅硯辭噴了一口啤酒出來。
“你也不遑多讓。”他說。
溫以寧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彼此彼此。”
第三罐啤酒。
兩人都微醺了。
便利店的空調開得很足，窗玻璃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溫以寧用指尖在玻璃上畫了個小人，旁邊寫了個“慘”字。
傅硯辭看著那個小人，忽然說：“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婚沒結成，接下來呢？”
溫以寧想了想：“退租，搬家，繼續工作，活著唄。總不能因為被甩了就尋死覓活吧，不值得。”
傅硯辭點了點頭，很認同這個態度。
“你呢？”她反問。
“一樣，活著。”他說，“項目還要做，圖還要畫，日子還要過。”
兩人都沉默了。
窗外，一輛婚車經過，車頭上扎著鮮花和彩帶，新娘從車窗探出頭來，笑得燦爛。
溫以寧看著那輛車漸行漸遠，忽然說：“你說，這些人真的會幸福嗎？”
“不知道。”傅硯辭說，“但至少今天他們是幸福的。”
“也是。”她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今天幸福就夠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傅硯辭轉頭看她。
她側臉在便利店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因為喝了酒微微泛紅。她不算驚艷的那種好看，但耐看，越看越舒服，像一幅工筆畫，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他不知道為什么，心跳快了一拍。
也許是因為酒精。
也許不是。
“溫以寧。”他忽然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她轉頭看他：“嗯？”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和微翹的嘴角，那句話就那樣不受控制地說了出來——
“既然都單身，不如湊合過？我條件還行。”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兩秒。
溫以寧愣住了，手里的啤酒罐停在半空中。
傅硯辭也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說出這種話。他不是一個沖動的人，從小到大，他做任何事都要反復推演、計算得失。但就在剛才那一秒，他什么都沒想，就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他想收回。
但溫以寧先開口了。
“你認真的？”她問。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嘲弄，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種認真的、小心翼翼的好奇。
“認真的。”他說。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
溫以寧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