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得知我媽留給我的嫁妝里，有一家老字號宴府后，主動約我。
“嫂子，你看我訂婚宴還沒定地方，要不要陪我去城南那家云槐宴府試試菜？”
我拒絕后，她立刻補了一句。
“本來還想讓我朋友給你也留一桌家宴，你不去，那以后家里人吃席可就沒有你的份了。”
我停下手里的賬本。
昨天她還在飯桌上說彩禮被未來婆婆壓著，連請柬錢都要我哥墊。
今天怎么突然要去全城最難訂的宴府辦席，還說請全家？
不會是想報我的名字去白吃吧。
果然，第二天上午，她帶著兩家十幾口人去了云槐宴府。
他們挑了最貴的廳，點了最貴的菜，連伴手禮和酒水都要成套打包。
等賬單遞到她面前時，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了。
“嫂子，明天上午有空嗎？陪我去云槐宴府看看訂婚宴。”
周曉曼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圖片上是宴府的門樓，青瓦白墻，院里一棵老槐樹開得正盛。
我把屏幕推回去。
“沒空，我明天要去門店盤貨。”
那家云槐宴府，是我媽給我的陪嫁。她年輕時靠擺攤做鹵味起家，后來把幾間老屋改成私房菜館，一步步做成了城里最貴也最挑客的宴府。她怕我嫁進周家后被人惦記，一直讓我對婆家保密。
我平時只在**看賬，店里對外還是掛著母親舊時合伙人的名字。
周曉曼撇了撇嘴。
“嫂子，你跟我哥結婚那會兒，我們家也沒辦什么像樣酒席。你都沒見過好場面，陪我去長長見識怎么了？”
“我真去不了。”
她笑了一聲，聲音故意抬高，讓客廳里的婆婆和丈夫都能聽見。
“我認識里面管事的人，報個名字就能留廳，菜金還能免一半。你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去了又不讓你掏錢。”
婆婆立刻從廚房探出頭。
“曉曼，你還有這么有本事的朋友？”
周曉曼拍著胸口。
“當然。人家說了，只要我開口，槐花廳隨便用。爸媽，明天你們也去，順便把我婆家那邊叫上。訂婚宴這種大事，不能讓人家看低咱家。”
我看著她那副篤定樣，心里那點猜測慢慢沉了下去。
云槐宴府的槐花廳要提前三個月訂。半天包場費八萬起，菜金另算。周曉曼上個月為了買一只新包，找我借三千塊錢，說月底發工資就還。到今天，我連她的轉賬記錄都沒見過。
她哪來的底氣說隨便用。
周明遠坐在沙發上刷手機，頭也沒抬。
“**妹要訂婚，你做嫂子的別掃興。”
“我沒掃興。”我說，“只是提醒一句，云槐宴府不是路邊飯館，所有東西都按賬單走。”
周曉曼立刻接話。
“嫂子，你什么意思？怕我吃不起？”
婆婆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放。
“**妹好不容易有件喜事，你張口閉口都是錢。嫁進來三年，心還沒跟我們周家貼一塊。”
周明遠這才抬頭。
“明天你請半天假，陪她去。真有麻煩，你在旁邊也能照應。”
我看著他。
“你知道云槐宴府是誰家的？”
他皺眉。
“我管它誰家的。曉曼朋友能說上話，你去露個臉就行。”
周曉曼立刻笑了。
“聽見沒？我哥都發話了。嫂子，你要是不去，我可就自己帶爸媽去了。到時候沒你的席位，你別說我不懂事。”
我沒再爭。
她要去，我攔不住。有人把手伸進我的碗里，總得讓她摸到燙。
回到房間，我關上門，給宴府管事陳姨發了消息。
“明天如果有人報我的名字去訂宴，正常接待，所有項目按價目單走。”
陳姨很快回。
“知道。需要提前攔下嗎？”
“不攔。她們要什么，你們按流程記。出菜前讓她簽確認單，離店前結清。”
陳姨隔了幾秒，又發來一句。
“如果她說是您的親戚？”
“親戚也要吃飯付錢。”
我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大廳監控和包間錄音都留好。她們如果鬧，別跟她們吵，直接把賬單給她們看。”
陳姨回了個好字。
我放下手機，外面客廳里周曉曼已經開始給未來婆婆打電話。
“阿姨，明天十點半，云槐宴府。我嫂子這邊有人，咱們不用排隊。您想吃什么直接點，千萬別跟我客氣。”
對面聲音開得很大。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