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五十萬的企業高管，被我**著來相親。
對面的男人，月薪三千，一臉倨傲地看著我。
“你工資那么高，正好辭職在家當全職主婦，伺候我爸媽，照顧我弟弟妹妹。”
“至于我，我負責賺錢養家。”
我差點沒笑出聲，直接叫來服務員：“買單，這桌我請了，就當是……做慈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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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陽光透過咖啡館的玻璃窗，切割出一塊塊明亮的光斑，落在打磨光滑的木質桌面上。
空氣里浮動著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和一點若有若無的檸檬撻甜膩。
本該是愜意的，我卻只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疲倦。
對面，那個叫張偉的男人，還在滔滔不絕。
“我們家呢，情況比較傳統，我爸媽都退休了，身體還行，就是我媽腰不太好，不能久站。”
他端起面前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大口，像是喝白開水一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還有個妹妹，上初三，學習挺緊張的，需要有人盯著。”
我用銀質小勺輕輕攪動著杯中的拿鐵，看著奶泡和咖啡液旋轉、融合，始終沒有開口。
我的沉默，似乎被他當成了默許和害羞。
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前傾，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施舍般的優越感。
“你的情況，介紹人王阿姨都跟我說了，企業高管，年薪五十萬，很不錯。”
他點點頭，像是對一件商品進行估價，然后給出了一個“滿意”的結論。
“說實話，女人太強了不好，但你的收入，對我們未來的家庭是個很好的補充。”
我終于抬起眼，看向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仿佛接下來要宣布的是什么天大的恩賜。
“我們結婚后，你就把工作辭了吧。”
“你工資那么高，正好辭職在家當全職主婦，伺候我爸媽，照顧我弟弟妹妹。”
“家里的家務你全包了，我媽腰不好，不能累著。”
“我妹的學習你也得抓起來，女孩子家家的，考個好高中好大學，以后才好嫁人。”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規劃一件早已板上釘釘的事情。
我看著他，幾乎要被這番言論的荒謬程度逗笑。
“至于我，”他頓了頓，臉上帶著一種自我感動的莊嚴，“我負責賺錢養家。”
空氣安靜了片刻。
我問他：“你一個月薪**少？”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問得這么直接，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倨傲。
“三千。”
“雖然不多，但是穩定，保安，鐵飯碗。”
三千塊，養活他，養活他父母，養活他妹妹，還要養活一個辭職在家的我。
我真的很好奇，他是哪來的勇氣。
“那請問，你這三千塊的月薪，怎么養活一個即將六口人的大家庭？”
我的語氣很平靜，不帶任何嘲諷，只是單純地**。
他像是被踩到了痛腳，聲音拔高了幾度：“不是還有你的積蓄嗎？你工作這么多年，沒一百萬也有八十萬吧？”
“夫妻本就該不分彼此，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錢……還是我的錢。”
最后一句，他聲音小了下去，但那份理直氣壯，卻分毫未減。
我徹底明白了。
這不是相親，這是扶貧。
不，扶貧都沒這么精準的，這是在找一個全職保姆、免費家教、以及一個能為他全家輸血的血庫。
而我，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幸運兒”。
我再也懶得多說一個字。
爭辯毫無意義，對牛彈琴，牛聽不懂，彈琴的人還累。
我抬手，叫來了不遠處的服務員。
“買單。”
服務員走過來，禮貌地問：“**，請問兩位是一起還是分開？”
我從手包里拿出手機，打開付款碼。
“一起，這桌我請了。”
張偉的臉上露出一點得色，似乎覺得我這是在向他示好。
我看著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補充道：“就當是……做慈善了。”
他的臉色，瞬間從洋洋得意，變得鐵青，再由鐵青，變得漲紅。
那是一種混雜著羞辱、憤怒和不可置信的神情，精彩極了。
“你什么意思！”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瞧不起誰呢！你個拜金女！以為自己賺幾個臭錢了不起了？”
他的咆哮引來了咖啡館里所有人的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