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還拿出來說，多晦氣。薇薇明天要見父母，你非要哭喪著臉給誰看？”
梁薇聽見是遺物，臉上更嫌棄，卻沒摘。
“那我更不能摘了。戴都戴了，現在摘下來，誰知道沾沒沾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我拿出手機。
許建成眼疾手快按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
“報警。”
他的臉一下變了。
“你瘋了？一家人鬧到**那里，你讓薇薇父母怎么看我？”
梁薇沖過來搶我手機。
“你還敢報警？占我老公便宜占不夠，還想毀他婚事？我告訴你，明天我爸媽來了，你要敢亂說一個字，我讓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我避開她的手，走到門口，把密碼鎖的管理頁面打開。
許建成盯著我的動作。
“你改密碼干什么？”
“讓你們知道門是誰的。”
梁薇笑出聲。
“裝什么呢？建成說房本上寫的是他名字，你一個蹭住的，改得了什么？”
我沒說話，輸入新密碼。
門鎖響了一聲。
表姑丟下叉子跑過來。
“晚晚，你別胡來。你表哥明天要訂婚，這屋子今天不能出岔子。”
“那就讓他別訂。”
許建成的臉徹底沉了。
“沈晚，你別忘了，當初**媽出事，是誰幫你在親戚面前說話。要不是我媽，你早被人戳脊梁骨罵沒良心了。”
表姑立刻抹起眼淚。
“我當年抱著發燒的你跑醫院，連鞋都掉了一只。現在你有點本事了，就翻臉不認人。”
我看著那只鐲子，又看著他們身后的囍字。
2 心軟是鑰匙開了我的門
半年前我心軟了一次。
現在他們把心軟當成了鑰匙，開了我的門，睡了我的床，還要把我的家改成他們的婚房。
門鈴響了。
梁薇馬上整理頭發，沖我使喚。
“愣著干什么？去開門。記住了，待會兒我爸媽問起來，你就說你是建成家的保姆。”
我按下開門鍵。
門外站著兩個中年人，身后還跟著攝影師。
梁薇立刻換了張笑臉迎上去。
“爸，媽，你們來了。快進來看看，這就是建成給我準備的婚房。”
她轉頭指著我。
“她是家里干活的，手腳慢了點，你們別介意。”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攝影師舉起相機，對準客廳那張掛著囍字的墻。
閃光燈亮起的那一刻，我聽見許建成壓低聲音警告我。
“沈晚，今天你敢拆我的臺，我媽當年救你的事，我讓全家人都知道你是怎么報答的。”
梁薇的母親姓邱，進門先看吊燈，再看地板，最后停在我腳邊的行李箱上。
“這保姆還住家里？”
梁薇挽著她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
“臨時的，明天就讓她搬地下室。建成心軟，說她一個人可憐，我都說了，好心不能亂發。”
邱**點點頭。
“心軟是好事，但不能沒規矩。婚房里住個年輕女人，說出去不好聽。”
許建成立刻賠笑。
“阿姨放心，今晚就安排好。”
我站在玄關，沒動。
梁薇回頭瞪我。
“倒水啊。客人來了，你杵著等人伺候你？”
我看著她。
“你確定要我倒？”
“廢話。”她把包丟到沙發上，“燒開水，拿我喜歡的那套白瓷杯。還有，水果切好，擺漂亮點，我媽拍照要發親戚群。”
表姑連忙把我推向廚房。
“晚晚，算表姑求你，今天別犯倔。等訂婚宴辦完，我讓建成給你包個紅包。”
我沒有躲。
她以為我讓步了，轉身又去招呼人。
廚房已經被翻得不像樣。
我放在柜子里的餐具少了兩套，酒柜里最貴的紅酒開了三瓶，水槽里堆著沒洗的碗，油污糊在臺面上。
一個陌生小男孩蹲在地上，拿水果刀劃我的木柜。
我走過去，拿走刀。
小男孩立刻扯著嗓子哭。
邱**沖進來。
“你干什么？你嚇我孫子？”
“他拿刀。”
“孩子玩一下怎么了？柜子壞了讓建成換。一個保姆管這么寬，誰給你的膽子？”
小男孩哭得更響，抬腳踹我小腿。
“壞保姆！我姐說了，這房子是**的，你滾出去！”
我低頭看他。
“誰教你的？”
梁薇走到廚房門口，抱著胳膊笑。
“小孩子說實話而已。沈晚，你跟孩子較什么勁？快把水果切了。”
我把刀放回刀架。
“我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