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城的平安。"
呼延烈沒有看父親，只是看我。他的眼神很冷，很深，仿佛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長得不錯。"他用生硬的漢語說。"但是。"
就在這一刻，一根暗箭從城墻上**下來。
我看見它的軌跡，看見它指向呼延烈的心臟。我知道這是父親的安排。他從未想過真的要我嫁給呼延烈。這一切都只是幌子。他要我在這一刻殺了呼延烈，然后趁亂逃脫。
我沒有思考。我的身體比我的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我用盡全力，撲向了呼延烈。
箭矢穿過我的肩膀，鉆心的疼痛瞬間淹沒了我。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血在流，很多很多的血。
但是我還活著。
呼延烈接住了我。他的手很大，很溫暖，完全不像傳言中那樣冰冷。
"你為我擋了一箭。"他用漢語說。他的口音很重，但我聽得很清楚。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是。"
"為什么。"
"因為。"我感受著肩膀上的疼痛，感受著自己即將要說出的謊言。"我不想死。"
呼延烈笑了。那笑聲很粗糲，很陌生，但不是不友善的。
"帶她下去。"他對身后的士兵說。"好好照顧她。"
我被抬了下去。最后看到的是父親的臉。他的表情很復雜，有憤怒，有恐懼，還有某種我說不出名字的東西。
我躺在營帳里，肩膀上被包扎得很緊。北蠻的軍醫很粗糙，但手法很專業。他告訴我，箭沒有傷到要害，我會活下來。
我笑了。父親一定在想，我怎么還活著。他一定在想，自己的計劃為什么會失敗。
但我沒有時間去想父親的想法。我需要活下來。我需要讓呼延烈相信我。
接下來的三天，我沒有離開過營帳。呼延烈每天都會來看我。他會坐在我的床邊，用他生硬的漢語和我說話。他問我的名字，問我的年紀，問我在這座城里的日子是什么樣的。
我一一回答了。我甚至告訴他，我的父親曾經試圖殺他。
"我知道。"他說。"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為什么還要救我。"
"因為你救了我。"他的手輕輕地放在我的傷口上。"在我的部落里，有一句古老的諺語。救過你的人，就是你的人。"
我沒有說話。我在想，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相信這句話。還是說，他只是在用這句話來合理化他對我的占有。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活了下來。重要的是，我現在掌握了呼延烈的信任。
**天，父親來了。
他穿著官袍，帶著弟弟，還有一隊城內的官員。他們要和呼延烈談判議和的條件。
呼延烈讓我也坐在了談判的場所。我坐在他的身邊，穿著他賜給我的衣裳，戴著他賜給我的首飾。我的肩膀還在疼，但我的臉上沒有任何疼痛的跡象。
父親看到我的時候，眼睛睜得很大。
"蓁蓁。"他驚呼出聲。"你沒事。"
"沒事。"我用很平靜的語氣說。"我很好。"
"那就好。"父親松了一口氣。"呼延烈首領，我們來談談條件吧。只要你愿意撤兵，我們可以獻上城內的所有糧食和財寶。"
呼延烈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我和父親之間來回掃過。
"你知道嗎。"他終于開口了。"你的女兒告訴我，你曾經試圖用毒針殺我。"
父親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首領，那是個誤會。"他急忙辯解。"我根本不知道她會這樣做。"
"你不知道。"呼延烈的語氣很平靜，但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你知道什么呢。"
"我知道我們可以和平共處。"父親說。"我知道北蠻和南朝可以互利互惠。"
"互利互惠。"呼延烈重復了這個詞。"你拿什么和我互利互惠。"
父親沒有回答。他看向了我。
我明白了。他在期待我會說什么。他在期待我會替他說好話。他在期待我會成為他和呼延烈之間的紐帶。
我緩緩站了起來。
"首領。"我用很恭敬的語氣說。"我有個建議。"
"說。"
"我父親說他可以獻上城內的所有糧食和財寶。但實際上，他根本沒有權力這樣做。這座城的官員們不會聽他的。"我停頓了一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們知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