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guī)鹤尤ソo父親祝壽，侄子摔壞模型，父親卻逼我兒子跪下認(rèn)錯。妻子紅著眼求我忍一忍，我把車鑰匙放回口袋："爸，你要規(guī)矩，我給你規(guī)矩。誰弄壞的，誰道歉。誰冤枉孩子，誰出門。"
"爸，小安沒碰那東西。"
我把兒子拉到身后，聲音不高。
飯店包廂里全是親戚，剛才還吵著敬酒的人都停了筷子。
我爸周建成坐在主位上，筷子往桌上一放。
"沒碰？"
"東西碎了，他站旁邊，不是他是誰？"
"九歲的孩子，撒謊比吃飯還順。"
小安抓著我的衣角，小聲說："爸爸，我真的沒有。"
我媽低頭夾菜，不吭聲。
我妻子林玥把紙巾遞給孩子，手指發(fā)緊。
我二叔端著酒杯笑："大哥，孩子小，嚇唬兩句就行。"
我爸瞪他一眼。
"嚇唬？"
"今天是我六十大壽，周家的規(guī)矩不能壞。"
"周遠(yuǎn)，你兒子把你堂弟家孩子的限量車模摔了，還不讓他道歉？"
我堂弟周強(qiáng)立刻接話。
"哥，模型不貴，也就三百六。"
"關(guān)鍵是我兒子樂樂哭了一路。"
樂樂坐在**懷里，手上還攥著車輪，哭聲一頓一頓。
我看向他。
"樂樂，你說清楚，是誰碰的？"
樂樂把臉埋進(jìn)**懷里。
堂弟媳劉曼立刻護(hù)住孩子。
"你問他干什么？他才七歲。"
"你兒子站得最近，我們大家都看見了。"
我爸拍了桌子。
"周遠(yuǎn)，你還想審孩子？"
"讓小安跪下，說一句對不起，這事就過去。"
小安猛地抬頭。
"爺爺，我沒做錯。"
我爸的臉沉下去。
"沒做錯也得跪。"
"長輩讓你認(rèn)，你就認(rèn)。"
我把小安往身后又擋了擋。
"爸，道歉可以，跪不行。"
周建成盯著我。
"你再說一遍？"
"跪不行。"
包廂里有人吸了口氣。
我爸把酒杯重重放下。
"周遠(yuǎn)，你出息了。"
"三十六歲的人，房貸還沒還完，開個小破培訓(xùn)班，養(yǎng)個孩子都緊巴。"
"現(xiàn)在為了三百六，跟你親爹頂嘴？"
我二嬸立刻幫腔。
"就是，老大也是為你好。"
"孩子現(xiàn)在不管，以后更沒規(guī)矩。"
我媽終于抬頭。
"遠(yuǎn)啊，別鬧了。"
"讓小安說一句，別讓**沒臉。"
林玥看著我，低聲說："周遠(yuǎn)，孩子沒做錯。"
我點頭。
"我知道。"
我爸冷笑。
"知道還不讓他跪？"
我把桌上的車鑰匙拿起來。
"爸，你今天過壽，我不想吵。"
"但我兒子不能替別人背鍋。"
周強(qiáng)嗤了一聲。
"哥，話別說這么難聽。"
"誰背鍋了？一個車模而已，你要覺得三百六貴，我不要你賠。"
劉曼跟著說："對，我們不要錢。"
"就要一個態(tài)度。"
我看著她。
"那就把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
包廂里安靜了一下。
周強(qiáng)皺眉。
"飯店包廂哪有監(jiān)控？"
我指向門口。
"走廊有。"
"模型是在門口禮品桌上摔的。"
樂樂突然不哭了。
劉曼抱緊他。
"你什么意思？"
我說："意思很簡單，誰摔的，誰認(rèn)。"
我爸站了起來。
"夠了！"
"周遠(yuǎn)，你非要在我壽宴上丟人是不是？"
"你兒子不跪，你就帶著他滾。"
小安手一抖。
林玥把他抱住。
我拿起外套。
"行。"
"我們走。"
我爸指著我。
"你敢走，今天出了這個門，就別認(rèn)我這個爸。"
我停住。
包廂里親戚全看著我。
我媽急了。
"周遠(yuǎn)，**說氣話呢。"
我轉(zhuǎn)回去，把桌上給父親準(zhǔn)備的紅包放下。
"爸，祝你生日快樂。"
"但孩子的膝蓋，不給大人的面子湊數(shù)。"
我牽著小安往外走。
身后傳來周強(qiáng)的聲音。
"哥，不至于吧。"
劉曼小聲嘀咕。
"真會裝。"
我沒回頭。
剛到門口，服務(wù)員攔住我。
"先生，您這桌還有一個定制蛋糕沒有簽收。"
我接過單子。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金額兩千八。
我爸在里面聽見，馬上開口。
"蛋糕留下，人可以走。"
親戚有人笑出聲。
我轉(zhuǎn)過身。
"爸，蛋糕是我訂的。"
"我走，它也走。"
我爸臉一沉。
"你敢？"
我把簽收單還給服務(wù)員。
"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