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寸地天元
這劇情走向是對的嗎？------------------------------------------。，手指還在微微發抖。脖子上的幻痛像一根燒紅的鐵絲，隱隱灼燒著她的神經?！皠⑵騼?，老實待著！”身旁的男人察覺到她的躁動，手上又加了把力，粗糙的指節幾乎要嵌進她的手腕。。，冷靜下來想一想。，她什么信息都沒有——不知道主教忌憚什么，不知道這個世界信仰什么，甚至連“攔下轎攆”這個任務本身是什么意思都沒搞明白。。，不能莽了。，強迫自己把目光從轎子上移開，轉而掃視周圍的人群。、低頭肅穆的侍衛、路邊攤販瑟瑟發抖收攤的動作……所有人的反應都在告訴她一個事實——，惹不起。“攔”。，不是沖撞，不是刺殺，不是喊冤……只是“攔下”。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連高高在上的主教都無法視若無睹的理由。，那提什么？提他的身份？提他的威嚴？……他身邊全是夸他的人，不缺我一個。
那缺什么？
她忽然想起方才重生前那短暫的瞬間——轎簾緊閉，里面的人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甚至沒有掀開簾子看她一眼。
冷漠。
這個主教，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那就……說一件他不得不關心的事。
商陸咬了咬牙，趁著身邊男人的手微微松動的瞬間，猛地掙脫，沖了出去——
撲通一聲，她再次跪在過道正中。
轎子停了。
“主教大人不作為，百姓何以為生！”
商陸跪在地上，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她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轎子投下的陰影。
一秒。
兩秒。
三秒。
完了，沒反應？又要被砍了？
侍衛揚刀，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砍了她的腦袋?！?br>刀鋒破空的寒光在余光中一閃。
和上次一樣。
那柄刀揚起來的時候，商陸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
“再說一遍?！?br>一個帶著冷意的女聲從轎中傳出。
不高，不怒，甚至算不上嚴厲。只是淡淡的兩個字，卻讓侍衛的刀硬生生頓在半空。
商陸愣了一瞬，隨即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重復道：“主教大人不作為，百姓何以為生。”
商陸心跳如擂鼓，但她知道自己釣到魚了。她抬起頭，露出那張臟兮兮的、倔強的小臉。
轎簾掀開了一角，商陸終于看清了她的樣子，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高高在上、威嚴逼人的長相。五官好看，但好看得很收斂，像是故意壓著，不讓人多看。眉骨略高，整個人看起來透露著一絲疲憊。那人垂下眼，漫不經心地朝她看過來——
然后怔住了。
那雙眼睛像是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一瞬不瞬地盯著商陸的臉。
時間仿佛凝固了。
商陸被她看得心里發毛，下意識想往后縮，卻發現自己跪得腿都麻了。
良久，轎中的人終于開口。
“把她帶上?！?br>侍衛愣住了，連旁邊的其它人也愣住了。短暫的僵持后，侍衛收刀入鞘，一只手將商陸從地上拎了起來。她被推著往轎子的方向走去，心臟砰砰直跳。
她被侍衛半拎半推著往前走，幾乎跟不上前面人的步伐，好幾次險些絆倒。她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任務面板上那個綠色的對鉤，心里這才算踏實了一點。
任務總算是過了……
她被人推進了一頂小轎里，晃晃悠悠地走了不知多久。等到轎子終于落下，簾子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處低調卻透著莊重的院落。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雕梁畫棟的鋪排。青灰色的磚墻，深色的木梁，角落里幾竿修竹，石板縫里鉆出些許青苔。一切都是沉靜克制的，卻莫名讓人覺得不敢造次。
商陸被領進一間寬敞的廳堂，那個方才在轎中的女人已經坐在了主位上。
她換了一身素凈的深衣，墨色的發僅用一根木簪挽著，整個人像一幅留白極多的水墨畫，清淡到幾乎寡淡?？伤湍敲措S意地坐在那里，便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商陸站在廳中，腳下的石板冰涼。
女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冷不熱，像是在看一件東西，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別的什么人。
“你叫什么名字？”主教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商陸耳朵里。
“商陸。”
“多大？”
“八……八歲?！彼淮_定這具身體到底多大，估摸著說了個數字。
女人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沉默了片刻，她又問：“你可認識一個叫鈴蘭的孩子？”
鈴蘭？
商陸茫然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女人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湖面被風吹皺了一瞬，又迅速歸于平靜。
不認識……也對。
她早就死了。死了那么多年了，不可能還活著的。
是我多想了。
商陸站在下面，偷偷打量著主位上的人。她發現這個女人的表情從頭到尾幾乎沒有變過，可就是那雙眼睛，像是在不停地翻涌著什么。
沉默在廳堂里蔓延開來，久到商陸幾乎以為她睡著了。
然后，那個女人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敷衍的笑，而是嘴角微微上揚，眉眼間那層薄冰像是裂開了一條縫，透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商陸愣住了。
她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女人從主位上站起來，緩步走到商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清冷的臉上，笑意還沒有完全散去，像是冬日里難得一見的晴光。
“商陸，”她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商陸眨了眨眼。
哈？
這劇情走向……是不是跳躍得太快了？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任務面板——果然，新的任務還沒有刷新出來。
意思是……這是自由發揮時間？
女人見她不答，微微偏頭，那雙倦怠的眼睛里難得有了一絲耐心：“怎么，不愿意？”
“沒有沒有。”商陸趕緊搖頭，順坡下驢，“愿意的，師父?！?br>女人聞言，嘴角又彎了彎，她伸出手，在商陸亂糟糟的頭發上輕輕揉了揉。
“起來吧。”她說，“地上涼?！?
那缺什么？
她忽然想起方才重生前那短暫的瞬間——轎簾緊閉，里面的人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甚至沒有掀開簾子看她一眼。
冷漠。
這個主教，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那就……說一件他不得不關心的事。
商陸咬了咬牙，趁著身邊男人的手微微松動的瞬間，猛地掙脫，沖了出去——
撲通一聲，她再次跪在過道正中。
轎子停了。
“主教大人不作為，百姓何以為生！”
商陸跪在地上，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她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轎子投下的陰影。
一秒。
兩秒。
三秒。
完了，沒反應？又要被砍了？
侍衛揚刀，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砍了她的腦袋?！?br>刀鋒破空的寒光在余光中一閃。
和上次一樣。
那柄刀揚起來的時候，商陸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
“再說一遍?！?br>一個帶著冷意的女聲從轎中傳出。
不高，不怒，甚至算不上嚴厲。只是淡淡的兩個字，卻讓侍衛的刀硬生生頓在半空。
商陸愣了一瞬，隨即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重復道：“主教大人不作為，百姓何以為生。”
商陸心跳如擂鼓，但她知道自己釣到魚了。她抬起頭，露出那張臟兮兮的、倔強的小臉。
轎簾掀開了一角，商陸終于看清了她的樣子，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高高在上、威嚴逼人的長相。五官好看，但好看得很收斂，像是故意壓著，不讓人多看。眉骨略高，整個人看起來透露著一絲疲憊。那人垂下眼，漫不經心地朝她看過來——
然后怔住了。
那雙眼睛像是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一瞬不瞬地盯著商陸的臉。
時間仿佛凝固了。
商陸被她看得心里發毛，下意識想往后縮，卻發現自己跪得腿都麻了。
良久，轎中的人終于開口。
“把她帶上?！?br>侍衛愣住了，連旁邊的其它人也愣住了。短暫的僵持后，侍衛收刀入鞘，一只手將商陸從地上拎了起來。她被推著往轎子的方向走去，心臟砰砰直跳。
她被侍衛半拎半推著往前走，幾乎跟不上前面人的步伐，好幾次險些絆倒。她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任務面板上那個綠色的對鉤，心里這才算踏實了一點。
任務總算是過了……
她被人推進了一頂小轎里，晃晃悠悠地走了不知多久。等到轎子終于落下，簾子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處低調卻透著莊重的院落。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雕梁畫棟的鋪排。青灰色的磚墻，深色的木梁，角落里幾竿修竹，石板縫里鉆出些許青苔。一切都是沉靜克制的，卻莫名讓人覺得不敢造次。
商陸被領進一間寬敞的廳堂，那個方才在轎中的女人已經坐在了主位上。
她換了一身素凈的深衣，墨色的發僅用一根木簪挽著，整個人像一幅留白極多的水墨畫，清淡到幾乎寡淡?？伤湍敲措S意地坐在那里，便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商陸站在廳中，腳下的石板冰涼。
女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冷不熱，像是在看一件東西，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別的什么人。
“你叫什么名字？”主教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商陸耳朵里。
“商陸。”
“多大？”
“八……八歲?！彼淮_定這具身體到底多大，估摸著說了個數字。
女人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沉默了片刻，她又問：“你可認識一個叫鈴蘭的孩子？”
鈴蘭？
商陸茫然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女人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湖面被風吹皺了一瞬，又迅速歸于平靜。
不認識……也對。
她早就死了。死了那么多年了，不可能還活著的。
是我多想了。
商陸站在下面，偷偷打量著主位上的人。她發現這個女人的表情從頭到尾幾乎沒有變過，可就是那雙眼睛，像是在不停地翻涌著什么。
沉默在廳堂里蔓延開來，久到商陸幾乎以為她睡著了。
然后，那個女人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敷衍的笑，而是嘴角微微上揚，眉眼間那層薄冰像是裂開了一條縫，透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商陸愣住了。
她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女人從主位上站起來，緩步走到商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清冷的臉上，笑意還沒有完全散去，像是冬日里難得一見的晴光。
“商陸，”她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商陸眨了眨眼。
哈？
這劇情走向……是不是跳躍得太快了？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任務面板——果然，新的任務還沒有刷新出來。
意思是……這是自由發揮時間？
女人見她不答，微微偏頭，那雙倦怠的眼睛里難得有了一絲耐心：“怎么，不愿意？”
“沒有沒有。”商陸趕緊搖頭，順坡下驢，“愿意的，師父?！?br>女人聞言，嘴角又彎了彎，她伸出手，在商陸亂糟糟的頭發上輕輕揉了揉。
“起來吧。”她說，“地上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