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說"我幫你改了一晚上"的時候,他改了什么?一個句號?------------------------------------------:老板說"我幫你改了一晚上"的時候,他改了什么?一個句號?,是從一個句號開始的。,是從老板在她方案里加了一個句號開始的。,林小滿坐在工位上。。。。"方案改了嗎?"。。。——你改了嗎。不是你改了嗎?是你改了嗎。。。"……改了。"
發過去。
老板秒回。
"發來看看。"
林小滿把方案發過去了。
就是那個她改了三天的方案。
改了八版。
老板看了三秒。
"……第7頁第3行,把用戶畫像改成客戶畫像。"
林小滿看了一眼。
第7頁第3行。
"用戶畫像"。
三個字。
她改了。
改成了"客戶畫像"。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整個方案。
第1頁到第30頁。
每一頁都有"用戶畫像"。
一共出現了四十七次。
老板只看到了第7頁第3行。
其他四十六次。
沒提。
林小滿盯著屏幕。
安靜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辭職信打開了。
——
那封辭職信,她寫了一個星期。
不是因為難寫。
是因為她不敢發。
社恐的人連辭職都社恐。
她寫了刪。
**寫。
寫了又刪。
最后留下來的版本是這樣的——
"尊敬的領導:
**。
因個人原因,現申請辭職。
感謝公司這兩年的培養。
此致
敬禮
林小滿"
四十七個字。
連標點都算上。
她覺得——夠了。
再說多了她怕自己哭。
——
但那天,她沒發。
因為老板又發了一條消息。
"對了,那個方案第12頁的數據再核實一下。"
林小滿看了一眼第12頁。
數據是她核實的。
核實了三遍。
沒問題。
但老板說再核實一下。
那就是——再改一遍。
她開始改。
改到第12頁的時候,她的手停了。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她突然發現——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改什么了。
方案改了八版。
每一版老板都說"再改改"。
但從來沒說過"好了"。
她養的綠蘿死了。
因為她加班太多忘了澆水。
她養的魚也死了。
因為她出差太久沒人喂。
現在她在改第47個"用戶畫像"。
改成"客戶畫像"。
但她突然想——
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我憑什么覺得我能照顧好一份工作。
——
那天晚上,林小滿加班到十一點。
辦公室只剩她一個人。
保潔阿姨進來收垃圾。
看了她一眼。
"……姑娘。還沒走?"
"……嗯。在改方案。"
"……哪個方案?"
"……用戶畫像。"
"……你都改了幾版了?"
"……八版。"
"……八版了還沒過?"
"……嗯。"
保潔阿姨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說了一句。
"……姑娘。有些東西改八遍還不對,那就不是你的問題。"
林小滿愣了一下。
然后她說了一句。
"……阿姨。你今天說了好多字的人話。"
"……那本來就是人話。"
"……有些東西改八遍還不對那就不是你的問題……全是人話。"
保潔阿姨被噎住了。
但她沒反駁。
因為她在笑。
——
那天晚上,林小滿回到出租屋。
脫了西裝。
脫了高跟鞋。
腳上全是水泡。
她坐在床邊。
看著那封辭職信。
四十七個字。
她拿起手機。
打開備忘錄。
打了一行字。
"……如果我辭職了,我能干嘛?"
安靜了五秒。
她自己回了一句。
"……不知道。但至少不用改第48個客戶畫像了。"
安靜了三秒。
又打了一行。
"……綠蘿死了。魚也死了。我還在。"
"……但我快死了。"
"……不是身體。是心。"
"……每天早上鬧鐘響的時候,我都在想——"
"……要不今天別去了。"
"……但我還是去了。"
"……因為我不敢不去。"
"……社恐不是不敢說話。"
"……是不敢說不。"
安靜了很久。
她把那行字**。
然后她打開了辭職信。
把"此致敬禮"**。
把"感謝公司這兩年的培養"**。
把"因個人原因"**。
最后只剩下一句話。
"尊敬的領導:"
"**。"
"我不干了。"
六個字。
不是四十七個字。
是六個字。
但這六個字——
她打了一個星期。
——
第二天早上,林小滿穿上了西裝。
踩上了高跟鞋。
走進了公司。
老板看到她。
"……方案改好了嗎?"
林小滿看了他一眼。
很久。
然后她從包里拿出一張A4紙。
放在老板桌上。
"……這是什么?"
"……辭職信。"
安靜了三秒。
老板拿起來看了一眼。
"……你不干了?"
"……嗯。"
"……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再改第48個客戶畫像了。"
老板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
"……那第47個呢?"
林小滿被噎住了。
但她沒反駁。
因為她發現——
老板說得好像——
又對了。
但這次她沒笑。
因為她已經把辭職信放在桌上了。
收不回來了。
——
那天,林小滿走出公司大樓。
陽光照在臉上。
很亮。
她站在路邊。
穿著西裝。
踩著高跟鞋。
手里拿著一個紙箱。
里面是她兩年的東西。
一盆死掉的綠蘿。
一個空魚缸。
三支筆。
一個工牌。
和一封辭職信。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高跟鞋脫了。
光腳踩在地上。
很涼。
但很舒服。
她拿出手機。
發了一條消息。
發到群里。
"……我辭職了。"
安靜了十秒。
周建國第一個回。
"……然后呢?"
"……然后我不知道去哪。"
"……那就走唄。"
"……去哪?"
"……不知道。但路上有風。"
林小滿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兩個字。
"……好。"
不是"嗯"。
是"好"。
因為"嗯"太輕了。
"好"才夠重。
——
夏小棠第二個回。
"姐!!!你辭職了!!!"
"……嗯。"
"……嗯不算!你得說完整的!"
"……那就——我辭職了。我不知道去哪。但我想走。"
"……姐!!!你今天說了好多字的人話!!!我想走三個字!!!全是人話!!!"
林小滿被噎住了。
但她沒反駁。
因為她在笑。
——
顧嶼第三個回。
"……辭職了?那誰改方案?"
"……不改了。"
"……那第48個客戶畫像呢?"
"……也不改了。"
"……那你以后干嘛?"
"……不知道。但至少不用擰瓶蓋了。"
顧嶼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回了一句。
"……瓶蓋我自己能擰。"
"……你擰不開。"
"……那就——找人擰。"
林小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因為她發現——
顧嶼說得好像——
又對了。
——
蘇沐**個回。
她沒打字。
但她發了一張照片。
是林小滿站在公司樓下的背影。
西裝。
高跟鞋脫了。
光腳。
紙箱。
陽光。
下面配了一行字。
"好看。"
林小滿看到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哭了。
沒出聲。
就是掉眼淚。
滴在手機屏幕上。
把"好看"兩個字模糊了。
她擦了一下。
重新打了一行字。
"……蘇沐。"
"……嗯?"
"……你拍得好看。"
"……本來就好看。"
"……本來就好看……四個字……全是人話。"
"……那就都是。"
——
嗚嗚第五個。
它從群里冒出來。
發了一個表情包。
是一只狗在笑的那種。
林小滿不知道誰發的。
但她猜是夏小棠。
因為只有夏小棠會在群里發狗的表情包。
她回了一個字。
"……嗯。"
不是"好"。
是"嗯"。
因為這次的"嗯"——
比以前所有的"嗯"都重。
——
那天,林小滿光腳走回了出租屋。
把紙箱放在地上。
把西裝掛在衣柜里。
把高跟鞋放在鞋柜上。
然后她坐在床邊。
看著那盆死掉的綠蘿。
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綠蘿從盆里拿出來。
扔了。
然后她翻出手機。
搜了一下。
"自駕游需要準備什么。"
第一個答案是——
"一顆說走就走的心。"
林小滿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機放下了。
拿起那封辭職信。
折好。
放在紙箱里。
就在綠蘿旁邊。
就在空魚缸旁邊。
就在三支筆旁邊。
就在工牌旁邊。
下面她寫了一行字。
不是寫在辭職信上。
是寫在備忘錄里。
"從今天起。"
"我不改了。"
"第48個客戶畫像。"
"第49個。"
"第100個。"
"都不改了。"
"因為我辭職了。"
"而辭職的意思是——"
"我終于敢說不了。"
——
后來那封辭職信,林小滿沒扔。
她把它夾在了一本書里。
書名叫《辭職后我去自駕了》。
沒出版。
是她自己寫的。
第一頁就一句話。
"尊敬的領導:"
"**。"
"我不干了。"
六個字。
但她覺得——
這是她這輩子說過的最重的六個字。
比"我想走"重。
比"好"重。
比所有的"嗯"加起來都重。
因為——
這六個字的意思是——
我不改了。
我走了。
你自己改第48個"客戶畫像"吧。
——
精彩片段
由林小滿巴甫洛夫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自駕出逃與奇葩旅伴在旅途的日常》,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泡面是當代社畜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年度總結大會上,對著全公司兩百多號人的面,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個標準的職場微笑,用她能控制的最平穩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老板,辛苦了。"。老板滿意地點頭。同事們投來羨慕的目光。:"你改了個屁。",像一鍋燒開的水,咕嚕咕嚕冒著泡,差點就從嘴里溢出來。但最終,它們被她死死地摁了回去,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