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鍋掛回墻上，脫下圍裙，去臥室換了一件外套，拿上包，出了門。
她要去見一個人。
這個人叫魏小曼，是周雨桐的大學同學，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林晚秋在一家咖啡館里等了二十分鐘，魏小曼進來的時候穿著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頭發燙過，妝化得很精致，一坐下來就開口。
"林總，您說要見我，我就來了。有什么事您直說。"
林晚秋給她推過去一杯咖啡。
"周雨桐和趙啟明的事，你知道多少？"
魏小曼端著咖啡杯，沒有立刻回答。
"我不太清楚您說的是什么。"
"你清楚。"林晚秋看著她，"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懷孕的事你知道，孩子父親是誰你也知道。我今天來，不是要你**，我就問你一件事。"
"什么事？"
"周雨桐有沒有告訴你，那個孩子將來怎么安置。"
魏小曼低頭攪了攪咖啡，半天才說了一句。
"她說，趙教授答應給孩子一個正式的身份。"
"正式的身份。"林晚秋重復了一遍，"所以那個入學名額，是他們談好的條件。"
魏小曼沒有說話，但是她的手停了。
林晚秋站起來，把一個信封推到她面前。
"里面是我能給你的東西。作為交換，我需要你手里有的那些東西。"
魏小曼看著信封，沒有動。
"我不想害我朋友。"
"你不是在害她。"林晚秋系上外套扣子，"你是在幫她看清楚，她押注的那個人，值不值得。"
她沒有等魏小曼回答，拿起包走出了咖啡館。
外面的風很大，她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報了一個地址。
司機發動車子往前開，林晚秋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的街道。
她嫁給趙啟明六年了。
六年里，她從來沒有動用過那個身份。
她以為她不需要。
她錯了。
魏小曼在第二天下午聯系了她。
消息發過來的時候，林晚秋正在學校門口等念念放學，手里提著一袋蘋果，站在一群家長里面，穿著一件洗白了的深藍色棉服，和周圍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消息只有一句話。
"東西我整理好了，你來拿。"
林晚秋把手機收進口袋，抬頭看見念念從校門口跑出來，書包在身后顛來顛去，遠遠地沖她喊了一聲媽媽。
她伸手把蘋果袋子換了個手，走上前去接住她。
"選上了嗎？"
"選上了！"念念仰著頭，眼睛亮得很，"老師說我讀得最好聽。"
"那晚上不吃***了。"
"為什么？"
"選上了應該吃糖醋排骨，更好吃。"
念念想了想，點頭。
"好，那吃糖醋排骨。"
林晚秋牽著她的手往停車場走，手機在口袋里靜靜地沒有再響。
她已經知道她需要知道的事情了。
接下來只需要等一個時機。
那個時機，在三個星期后，貴和學校的新生入學最終面試大會上，準時出現了。
魏小曼給她的東西，是一個壓縮文件，里面有照片，有聊天記錄截圖，有一張酒店**記錄，時間從去年三月一直到今年一月，前后將近十個月，地點都是同一家酒店，同一個房間號。
林晚秋把這些東西看完，關掉文件，坐在書房里，把那份推薦信原件從抽屜里取出來。
推薦信是A4紙，正反兩面，她當時簽字的時候用的是鋼筆，字跡很清晰。
右下角的署名欄，印著貴和學校最高校董的位置，簽的是她的名字。
林晚秋拿出一枚紅色的印章，在推薦信右上角空白處，蓋了一個"作廢"的章。
然后她拿起手機，給貴和學校的教務主任發了一條消息。
"本周五的入學面試大會，我會出席。幫我在**臺留一個位置。"
對方回復的速度，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好的，林校董，我們恭候您。"
林晚秋把手機放下，把那份蓋了作廢章的推薦信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放進包里。
她站起來，走出書房，去廚房準備晚飯。
今天趙啟明說要晚點回來，她一個人給念念做了一碗番茄雞蛋面，看著女兒吃完，催她去洗澡，然后收拾碗筷，把廚房擦干凈。
一切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
周五早上，林晚秋五點半起床，給念念做好早飯，送她去學校，回來換上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