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你……怎么與從前不一樣了？"
沈聽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聲音軟下來："殿下不喜歡嗎？"
"不是……"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又將她拉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樣待我。從前你總是躲著我，我以為你嫌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變成了一聲嘆息。
沈聽晚埋在他懷里，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
他以為娶的是心上人，實際上枕邊人連名字都是假的。"殿下。"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說夢話，"若有一天……你發現婉柔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你會如何？"
他沒有回答。
他的手忽然收緊了，十指扣得死緊，像是要把她的手骨捏碎。"殿下？"
她吃痛地喚了一聲。"沒事。"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柔兒，你累了吧？早些歇息。"
他的手覆上她的眼睛，將她按進懷里。"別想了。"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溫柔得像是哄孩子，"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柔兒。"
沈聽晚的身體僵住了。
他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察覺了什么？
可她不敢問。
她只能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在黑暗中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夜還很長。
而她的手，被他握得死緊，一整夜都沒有松開過。
第 3 章
日子過得像偷來的。
沈聽晚每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感受手邊那只緊握的手。
楚硯不知從何時養成了習慣——每晚都要握著她的手才能入睡，即便睡著了也不松開。"柔兒。"
他有時會在半夢半醒間喚她，聲音帶著幾分黏膩的依賴。
她便輕聲應一句，然后看著他重新睡去。
這樣的夜晚，她總是睜眼到天亮。
三個月了。
她在心里默數。
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他喚她"柔兒"時，她既甜蜜又苦澀。
這天清晨，她剛睜開眼，便看見楚硯側著身子，正用手指輕輕描她的眉。"殿下？"
她佯裝剛醒，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別動。"
他的手指從她眉骨滑向鼻梁，又從鼻梁滑向唇角，動作輕緩得像是在讀一本珍貴的手札，"我在想，柔兒從前是不是也是這般模樣。"
沈聽晚的心猛地揪緊。"殿下忘了，婉柔從前也常來王府的。"
她強撐著笑意，聲音平穩。"來是來過。"
楚硯的手指停在她唇角，"可從前她不肯讓我碰。每次我**摸她的臉，她都說……說怕我傷到自己。"
他笑了笑，那笑里帶著幾分苦澀。"如今你卻肯了。"
沈聽晚說不出話。
她當然知道蘇婉柔從前是什么模樣——傲慢、矜持，恨不得離這個失聰的未婚夫婿越遠越好。
可她不能說。
她只能握住他的手，將臉貼進他掌心。"殿下。"
她低聲道，"從前是從前，如今是如今。"
楚硯的手指微微收緊。"也是。"
他說，聲音低低的，"從前我是個**，誰肯真心待我？如今……"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翻身將她摟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柔兒，不管從前如何，如今你是我的妻。這輩子，我只要你在身邊。"
沈聽晚埋在他胸口，閉上眼睛。
她想說：我是沈聽晚，不是蘇婉柔。
可她不能說。
她想說：殿下，我等了你三年。
可她不敢說。
她只能貪戀地聞著他身上的藥香，在心里將這句話重復了千百遍。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殿下，王妃。"
管家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太后身邊的秋嬤嬤來了，說是奉太后之命，給王妃送些養身的湯藥。"
楚硯的眉頭微微皺起。"養身的湯藥？"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悅，"本王的王妃好端端的，喝什么湯藥？"
"這……"管家遲疑了一瞬，"秋嬤嬤說，這是太后的意思。說是王爺失聰，體虛不宜……不宜有孕。太后擔心王妃年輕不懂事，特地命人配了溫補的方子，調理身子。"
沈聽晚的心猛地一沉。
不宜有孕。
她聽懂了。
這是避子湯。
太后不讓她懷上楚硯的孩子。"殿下。"
她按住楚硯的手，聲音盡量平穩，"母后是一片好意。臣妾……臣妾確實該調理身子。"
楚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