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擠出來的。
陸晚棠沒否認。
顧承衍替她回答。
"沈知舟，我跟晚棠大學就在一起了。要不是你哥非把我踢出公司，我們早就結婚了。"
"她嫁給你，是因為我在里面，她一個人扛不住。"
"但你別誤會，她心里從來就只有我。"
陸晚棠低下頭，沒有反駁。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靈堂里最可笑的人是我。
兄長的遺像在我身后。
害他的人和我的妻子站在我面前。
而我竟然無能為力。
"沈知舟，你也別太傷心。"
陸晚棠的口氣像是在安慰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承衍不會跟你搶公司，他只要他那份。"
"他那份？"
"你哥當年把他的股份強行收回來，那本來就是他的。"
"那是我爸給我哥的！"
"**給的，又不是天上掉的。"顧承衍不耐煩地開口，"行了，別在這扯了。晚棠，走吧。"
他拉起她的手，從我身邊走過。
經過我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對了，靈堂的門鎖是晚棠配的鑰匙。你哥這地方，我們來過不少回了。"
他們走了。
我站在靈堂里，聞著滿屋的酒氣和白菊花的味道。
兄長的遺像上還掛著酒漬。
我拿袖子一點點擦干凈，擦著擦著，手上全是水。
不是酒，是從臉上滴下去的。
第三章
回到家已是深夜。
客廳的燈開著，陸晚棠的母親坐在沙發上喝茶。
"知舟回來了？晚棠呢？"
"不知道。"
我繞過她往臥室走。
"站住。"
陸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你是不是去靈堂了？"
我停住腳步，回過頭看她。
她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說。
"晚棠都跟我說了。"
"說了什么？"
"說你在靈堂鬧，嚇著她了。"
嚇著她了。
好一個嚇著她了。
"阿姨，您知道顧承衍出來了嗎？"
陸母神色如常。
"知道。"
"您也知道他跟晚棠的關系？"
"什么關系？老同學見個面而已。"她端起茶杯，語氣淡漠，"知舟，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小。晚棠嫁給你四年，照顧你、幫襯你，公司那些窟窿誰幫你填的？你倒好，人家見個朋友你就受不了。"
"在我兄長的靈堂見朋友？"
陸母皺了皺眉。
"你兄長都走了兩年了，你還揪著不放。活人比死人重要，這道理你不懂？"
我的拳頭握緊又松開。
她看著我，忽然換了副面孔，語重心長地說。
"知舟，阿姨說句掏心窩的話。沈氏現在能運轉，全靠我們陸家的關系。你要是跟晚棠鬧翻，那些合同、擔保、供應鏈，一個電話的事。"
"你自己掂量掂量。"
她站起來，拿起包。
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晚棠今晚住她自己的公寓。你也早點休息，別想些有的沒的。"
門關上了。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鐘擺的聲音。
我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公司的財務系統已經被改了密碼。
我試了三次，全部提示錯誤。
最后一次，屏幕彈出一行提示。
"該賬戶已被凍結，如需解鎖請聯系***：陸晚棠。"
**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前臺看到我，表情有些古怪。
"沈總，您來了？"
"我的辦公室呢？"
"呃，財務部昨天搬了些東西進去，說是陸總安排的。"
陸總。
四年前她來公司幫忙，我給了她一個副總的頭銜。當時想著夫妻一心，給她方便。
現在看來，方便的是她自己。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桌上堆滿了文件箱，我的私人物品被裝進紙袋，靠在墻角。
秘書小趙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說。"
"沈總，昨天陸總發了個郵件，說公司管理架構調整，讓我以后直接向她匯報。"
"她還說……"
"說什么？"
小趙咽了咽口水。
"說您身體不好，近期不參與公司運營。"
我站在被搬空的辦公室里，忽然覺得荒謬。
這間辦公室，是我兄長用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