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臉一黑。
"嫂子，你還記賬？"
"對。"
清禾看著他。
"我們每一筆錢，都不是風刮來的。"
我媽把紙拍開。
"你們算計親人，真有本事！"
清禾沒有躲。
"不算計，我們就沒有家。"
我媽盯著我。
"周遠，你說句話。"
我喉嚨發緊。
清禾沒有替我說。
她只是站在我身邊。
我媽又哭起來。
"我養你這么大，你就這么回報我？"
周辰跟著說："哥，婚禮請帖都發了，你非要在這時候讓我難堪？"
我看著他的新手機、新車鑰匙和定制西裝。
我忽然問："你的車不是剛買的嗎？"
周辰語氣躲開。
"代步車，才十幾萬。"
清禾接話："貸款首付誰出的？"
周辰不說話。
我媽立刻說："我們當父母的給一點怎么了？"
清禾點頭。
"你們給，可以。別讓我們補。"
我媽指著她。
"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家好！"
清禾看向我。
"周遠，你決定。"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拿出手機。
我媽臉上立刻有了得意。
"這就對了。"
我點開轉賬。
輸入一千。
確認。
我**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臉徹底拉下。
"一千？"
周辰沖過來。
"哥，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收起手機。
"這是我作為哥哥的心意。其他的，我沒有。"
我媽抬手就想打我。
清禾擋在我前面。
"媽，您打一下，我就報警。"
我爸怒了。
"沈清禾，你敢！"
清禾說："我敢保護我的家。"
周辰咬牙。
"行，哥，你別后悔。婚禮那天，你們別來。"
我說："請帖給了，我會去。"
周辰冷笑。
"那你就等著丟人。"
他們走后，樓道里安靜下來。
我靠在門上，半天沒說話。
清禾給我倒了杯水。
"難受嗎？"
我點頭。
"難受。"
她說："難受正常。你不是不孝，你是在學著不被榨干。"
我看著她。
"如果他們真不認我呢？"
清禾把那疊賬單放在桌上。
"認你的親人，不會靠要錢證明。"
我沒睡好。
第二天到公司，剛進辦公室，手機就響個不停。
家族群里，我媽發了一長段話。
"大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弟弟結婚隨禮一千，真讓人寒心。"
大姨立刻接話。
"周遠這孩子以前挺懂事，怎么現在這樣？"
二舅說："媳婦管得太嚴，男人就沒出息。"
表妹發了個嘆氣表情。
"十萬是多，但親弟弟結婚，一千確實少。"
我盯著屏幕，手有點發麻。
清禾給我發來消息。
"別吵。中午回家，我教你發。"
我忍了一上午。
中午回到家，清禾已經把資料整理好。
她說："你先問三句話。"
"哪三句？"
"第一，誰家規定哥哥必須隨禮十萬。第二，周辰買車的錢誰出的。第三，過去六年借我們的錢什么時候還。"
我有些遲疑。
"發出來，會不會太難看？"
清禾看著我。
"他們已經把你掛出來了。你沉默，他們就會把沉默當承認。"
我點開群。
發了第一句。
"請問哪條規矩寫著，哥哥必須隨禮十萬？"
群里一下沒聲。
過了半分鐘，大姨發來。
"一家人別這么較真。"
我回："既然不較真，為什么一千不行？"
二舅說："**也是為你弟好。"
我回："我也想為自己的小家好。"
表妹冒出來。
"哥，你是不是被嫂子帶偏了？"
我看了清禾一眼。
她說："照實說。"
我發："清禾沒有帶偏我。她提醒我，我是兒子，也是丈夫。"
群里又沉默。
我媽發語音。
"周遠，你要把***是不是？"
清禾直接拿過手機，按住語音。
"媽，別說死。您身體好好的。我們只是不出十萬，不是不管您。"
群里炸了。
大姨："清禾，你怎么跟長輩說話？"
清禾打字很快。
"長輩可以提要求，晚輩也可以拒絕。"
我爸發來一句。
"婚禮你們不用來了。"
清禾把手機還給我。
"你回。"
我手指停了停。
我發："我們會來。紅包一千，祝福不少。羞辱我們，我們也不接。"
晚上，周辰打來電話。
他第一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