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啟明盯著我。
"你知道耽誤我們公司半小時，損失多少嗎？"
我說："那你知道扣我九十六元，影響我幾天派單嗎？"
他笑了。
"你這種工作，還真算得精。"
我也笑了。
"窮人的錢，每一分都有名字。"
周圍安靜了一下。
宋知意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很快，她故意放大聲音。
"我發群里了。"
她說："今天大家注意，有個女騎手闖公司鬧事，還**。"
我看向她手機。
她把屏幕一偏。
"看什么？你配看我們內部群？"
有人輕聲勸："知意，別發了。"
宋知意冷哼。
"怕什么？我又沒說假話。"
我說："你最好刪掉。"
"我偏不。"
"那就一起處理。"
她笑出聲。
"處理？誰處理誰還不一定呢。"
**到時，宋知意已經哭了。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紙巾。
"我只是一個普通員工，她一進來就逼我。"
我把視頻遞過去。
"這是交付。"
周啟明說："視頻不完整，不能證明她沒有態度問題。"
**問："投訴理由是什么？"
我點開頁面。
"商品未送達。"
**看向宋知意。
"你收到了嗎？"
宋知意低頭。
"我當時沒注意。"
我說："你接過袋子時還讓我別碰電腦。"
**又問："吃了嗎？"
沒人說話。
前臺姑娘突然開口。
"她吃了，我看到她拆了。"
宋知意猛地抬頭。
"小楊，你別亂說！"
前臺姑娘手發抖。
"我沒有亂說。她還讓我幫她把包裝袋扔掉。"
我看著宋知意。
"包裝袋還在垃圾桶。"
一個同事小聲說："杯子也在。"
周啟明臉色很難看。
**說："先撤投訴，賠償扣款損失，再寫情況說明。"
宋知意咬著牙。
"憑什么？"
**看著她。
"因為事實清楚。"
周啟明立刻說："知意，先處理。不要影響公司。"
宋知意瞪我。
"九十六元給你就是了。"
我說："還有服務分。"
周啟明說："平臺我們會解釋。"
"用你們公司名義？"
他頓了一下。
我補了一句。
"還是用她個人名義？"
周啟明眼神變了。
宋知意終于開始怕了。
"你什么意思？"
我說："你們不是第一次了吧。"
她手里的紙巾停住。
周啟明立刻打斷。
"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我點開另一個頁面。
"三個月內，我所在站點收到過你們公司八起類似投訴。都是收餐后說沒收到。"
周圍一片低聲議論。
有人說："八起？"
有人說："怪不得樓下騎手都不愿意接我們這棟。"
宋知意拍桌。
"你們信她？"
我說："我只說我能查到的。其他平臺，我不知道。"
周啟明壓低聲音。
"這位女士，我們可以賠錢，你別擴大。"
我看著他。
"如果一開始你說這句話，我會接受。"
宋知意沖過來。
"你想怎么樣？"
我后退半步。
"道歉。"
她咬牙。
"對不起。"
"寫下來。"
"你別太過分！"
**說："按事實寫。"
宋知意拿起筆，寫得很快。
她把紙拍到桌上。
"滿意了？"
我拿起來。
上面只有一句："因溝通誤會，造成不便。"
我放回去。
"不是溝通誤會。"
宋知意眼圈紅了。
"你非要毀我嗎？"
我說："你毀的是我的工作。"
她盯著我。
最后重新寫。
"本人宋知意已收到餐品，卻發起未送達投訴，給配送員造成損失，現撤銷投訴并道歉。"
我拍照留存。
周啟明說："現在可以走了吧？"
我點頭。
"可以。"
走到門口時，宋知意忽然說："你以為你贏了？"
我停下。
她壓著聲音。
"我認識平臺區域負責人。你以后別想接好單。"
我回頭。
"那你可以試試。"
她冷笑。
"你等著。"
我沒再說話。
樓下，站長老何急得直轉。
"林晚，你沒事吧？"
我把情況說完。
老何罵了一句，又趕緊壓住。
"這家公司真不能碰。"
我問："以前也有？"
老何點頭。
"不止我們站，隔壁站也有。幾個小伙子被扣過，有人怕麻煩，就認了。"
我說："記錄還有嗎？"
老何看我一眼。
"你要干什么？"
"申訴。"
"平臺那邊不一定管。"
"那就讓更多人知道。"
老何搖頭。
"你別沖動。"
我看著手里的道歉信。
"我不沖動。"
"我只是要一個公平。"
晚上九點，視頻傳開了。
一開始只是騎手群里有人轉發。
有人說："這個女騎手講得清楚。"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