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能絕緣體------------------------------------------，后者正蹲在灰燼區第三巷道的垃圾堆旁，用一根鐵鉤翻撿著上層區傾倒下來的廢棄物料。“塵哥。”老鼠抬起頭，露出一張尖嘴猴腮的臉。他今年十六歲，但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看起來像只有十三四歲。，不僅是因為長相，更因為他有著老鼠一樣靈敏的直覺，在灰燼區，能活過十年的孤兒，要么有絕活，要么有運氣，老鼠兩者兼備。“有活兒？”老鼠扔下鐵鉤，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活兒。”林塵在他旁邊蹲下，壓低聲音，“*區廢墟群，明天下午城衛軍清剿過后進場，天亮前撤。”：“*區？那邊最近不太平，我聽黑市的人說——異常星能波動，至少**，可能是S級。”林塵直接打斷了老鼠的話，“風險很大。但回報也大，只要撈到幾塊高品質星能礦石，夠我們吃半年。”，忽然咧嘴笑了：“塵哥，你都不怕死，我怕什么？算我一個。”，站起身：“去通知小石頭和秦小雨，今晚到我棚屋碰頭，別讓其他人知道。”，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拐角。，而是沿著灰燼區的鐵梯，朝上爬了三層，來到了1024號地下城的公用檢測室。，是一個由舊時代集裝箱改造而成的鐵皮房子。門口掛著一塊掉漆的牌子，上面寫著“星能波動檢測點”。，但灰燼區的人也有權使用，只是大多數灰燼區的人來過一次之后就不會再來第二次。。，里面只有兩個值班的檢測員，一個在打瞌睡，另一個正百無聊賴地用指甲刀修剪指甲。看到林塵進來，修指甲的那個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然后繼續低頭修指甲。
“又來？”檢測員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敷衍，“你這個月來了三次了。林塵，不是我說你，星能絕緣體是天生的，測一百次也是絕緣體，浪費你的時間也浪費我的時間。”
林塵沒說話，只是把一枚面值最低的星能石碎片放在檢測臺上。這是檢測費用，一次一枚，對灰燼區的人來說不算便宜。
檢測員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墻角那臺布滿劃痕的星能檢測儀：“自己去吧。”
檢測儀是一個半人高的金屬圓筒，外殼上布滿了銹跡和劃痕，像是一個從舊時代垃圾堆里刨出來的老古董。
林塵站進圓筒中，檢測員懶洋洋地按下啟動鍵，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從頭頂掃到腳底。
幾秒鐘后，檢測儀發出“滴”的一聲，屏幕上彈出一行字：
“星能親和度：零。評定等級：絕緣體。”
檢測員連看都懶得看，轉身繼續修指甲。另一個打瞌睡的倒是醒了過來，瞥了一眼檢測結果，打了個哈欠道：“我說小子，你折騰這個有什么意思呢？有這閑工夫不如去垃圾堆多翻幾塊廢鐵換頓飯吃。星能絕緣體，那是一千個人里出不了一個的絕世廢物，你認命吧。”
林塵從檢測儀中走出來，表情沒有變化。
他早就習慣了。
三歲時第一次被老頭帶來檢測，結果為零。八歲不死心再來，還是零。十二歲、十五歲、十六歲、十七歲、十八歲——每一次都是零。
其他孤兒在覺醒境一路突破的時候，他連一絲星能都感應不到。別人盤膝打坐，感受到的是天地間游離的星能粒子涌入經脈丹田；而他閉上眼睛，感受到的只有黑暗和寂靜。
如果說修煉是一扇門，那林塵就是那個連門都找不到的人。
“認命？”
林塵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檢測員愣了一下，正要接話，卻對上了林塵的眼睛。那雙眼睛漆黑而平靜，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里面沒有憤怒，沒有不甘，甚至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之為情緒的東西。
但就是這種極致的平靜，讓檢測員莫名有些發冷。
“我從來不認命。”林塵說完這句話，轉身推開了檢測室的鐵門。
那個打瞌睡的檢測員徹底清醒了，盯著林塵離去的背影看了半天，才嘀咕道：“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修剪指甲的檢測員聳了聳肩：“灰燼區的人，有幾個正常的？”
林塵走出檢測室時，恰好在門口撞見了一群從貧民區下來的年輕人。為首的穿著嶄新的戰士訓練服，腰間別著一把精鋼短刀，看上去不到二十歲，已經是覺醒境5階的修為。在貧民區，這個年紀有這個修為，算得上是小天才了。
“喲，這不是林塵嗎？”那人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又來測星能？”
林塵認出了這個人——陳洛，城衛軍副隊長的兒子，貧民區的小霸王。兩人之間原本沒什么交集，但林塵在黑市做情報生意，消息靈通，知道陳洛在貧民區是個什么貨色。
“讓一下。”林塵說。
陳洛沒有讓，反而上前一步，擋在林塵面前：“聽說你是星能絕緣體？一千個人里出不了一個的那種？嘖，真是長見識了。”
他身后的跟班們發出一陣哄笑。
林塵抬頭看著陳洛，沒有說話。
這種場景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在灰燼區，被嘲笑是廢物的日常；在貧民區，被嘲笑是螻蟻的日常。但林塵從不與這些人爭辯，不是因為軟弱，而是因為沒有意義。嘴皮子再厲害，也改變不了他無法修煉的事實。
但今天，陳洛顯然不只是想嘲諷兩句。他從腰間抽出那把精鋼短刀，刀刃在星能燈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林塵，我聽說你在黑市賣情報，挺能賺的。”陳洛把玩著短刀，語氣輕佻，“這樣，你以后每次賺的錢，交七成給我。我保你在貧民區沒人敢動你，怎么樣？”
“不怎么樣。”
陳洛的笑容凝固了。
“你說什么？”
“我說，”林塵的語氣依舊平靜，“不怎么樣。”
巷道里安靜了一瞬。陳洛的跟班們收斂了笑容，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武器。陳洛自己則死死盯著林塵，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瘋了，一個連修煉都不能的廢物，哪來的底氣拒絕他的“保護”？
林塵沒有給他確認的時間。他側身繞過陳洛，朝灰燼區的方向走去。
陳洛的刀在林塵擦肩而過的瞬間抬了一下，但最終沒有落下。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在公用檢測室門口動手，被城衛軍看到會有麻煩。陳洛雖然囂張，但不傻。
“林塵！”他沖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喊道，“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一個星能絕緣體，一輩子注定在灰燼區爛死！下次再讓我遇到，你不會這么走運！”
林塵沒有回頭。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踩在鐵梯上發出沉穩的金屬敲擊聲。那聲音在狹窄的巷道中回響，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丈量著某種看不見的距離，從灰燼區到地面，從廢物到強者，從一個人人可欺的螻蟻到沒有人能忽視的存在。
陳洛的威脅消失在身后的巷道拐角。
但林塵知道，這不是結束。陳洛那種人，被駁了面子不會善罷甘休。不過他并不在意，明天下午的*區行動，只要能弄到足夠的星能礦石，他就有辦法繞開陳洛，直接和城衛軍上層做交易。
到時候，一個城衛軍副隊長的兒子，又算得了什么？
林塵加快腳步回到灰燼區。穿過昏暗的巷道，推開那扇嘎吱作響的鐵皮門，老鼠、小石頭和秦小雨已經到了。三個人的目光在幽暗的燈光下同時轉向他。
老鼠**手，壓低聲音問：“塵哥，明天的行動，具體什么計劃？”
林塵從懷里掏出那張標注詳盡的污染區地圖，在鐵皮桌上展開。指尖落在*區廢墟群的位置，停頓了一瞬——那片區域緊鄰著星能波動異常的核心地帶。
他說：“進這里，拿完東西，天亮之前出來。只有一個要求——不管聽到什么動靜，不要回頭。”
秦小雨沉默地看著那片紅色標記，最終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而此刻，在地下城最上層那間奢華的密室內，那只蒼老的手仍在緩緩摩挲著權杖。浮空的星能屏幕上，林塵的手指正按在地圖上那片廢墟群的位置，畫了一個圈。老者渾濁的眼眸映著屏幕的微光，嘴角牽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去吧。”沙啞的聲音在空蕩的密室里回響，“讓我看看，你身上那東西，到底醒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