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舍得。"
"窮小子的浪漫，好感動。"
霍念棠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我說了，不用。"
她繞開趙銘宇往前走。
趙銘宇追上去："學姐，你是不是覺得太便宜了？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
"跟貴不貴沒關系。"霍念棠停下腳步，"我不收別的男生的禮物，這是基本禮貌。"
趙銘宇被噎住了。
人群安靜了兩秒，然后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我站在人群外面，靠著花壇吃了根冰棍，全程觀摩。
說實話，趙銘宇挑項鏈的眼光不太行。那個水晶切面有瑕疵，鏈扣的做工也粗，一眼假。但這話我沒說——畢竟人家打了兩周工。
不對，這話我也不該有資格說。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優衣庫，79塊，穿了兩年。
這是我的保護色。
霍念棠甩掉趙銘宇走到我跟前，拿過我手里的冰棍咬了一口。
"你就在這看戲？"
"嗯，精彩程度中等偏下。"
她又咬了一口冰棍，還給我。
只剩一半了。
"回去了。"她說。
"等一下。"
"干嘛？"
"我的冰棍。"
"吃了。"
"……你好歹留口啊。"
她已經轉身走了。
我看著手里只剩棍子的冰棍，陷入了沉思。
——
回到宿舍，王大力蹲在門口等快遞。
"哥！你的快遞到了！超級大一個箱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
那是我上周給霍念棠買的包。限量款，我讓人從巴黎門店直郵的。
本來應該寄到她家，我地址填錯了。
"多大的箱子？"
"這么大！"王大力張開雙臂比了個一米寬的幅度，"哥，你買了個什么玩意兒？"
我快步上樓。
箱子已經被抬到了宿舍客廳。純白色的包裝，角落印著一個低調的品牌LOGO。
我三個室友全圍著。
"老沈，你買了什么？"老三張超湊上來。
"沒什么，朋友寄的。"
"朋友？"王大力已經開始研究箱子上的字了，"Hermès？這不是愛馬仕嗎？你朋友給你寄愛馬仕？"
"拼夕夕買的。"
"拼夕夕有愛馬仕？"
"拼夕夕什么沒有。"
我把箱子搬進自己的隔間，拉上簾子。
打開。
里面是一只深酒紅色的鉑金包，配了一封手寫的售后卡。
全球限量十二只。
我趕緊蓋上。
簾子外面，王大力的聲音幽幽飄來："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沒有。"
"那你為什么全程手都在抖？"
"冷的。"
"三十二度。"
"我體寒。"
王大力沉默了。
我聽到他轉頭對張超說："記住，老沈今天的表現很可疑。"
張超："收到。"
第二天霍念棠來宿舍樓下拿快遞。
我提著箱子下來，左右看了看沒人，塞給她。
"地址填錯了，本來該寄你家。"
她打開掃了一眼，挑了挑眉。
"全球限量十二只？"
"嗯。"
"你在拼夕夕買的？"
"……你怎么知道這梗的？"
"你室友剛才在陽臺上喊的，整棟樓都聽見了。"
我抬頭。
四樓陽臺上，王大力和張超正探出腦袋往下看，跟兩只好奇的土撥鼠一樣。
王大力沖我豎起大拇指，口型顯示："哥！**！"
張超在旁邊瘋狂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
"上去我殺了他們。"
霍念棠拎著箱子笑了笑，轉身走了。
陽光底下，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謝謝啊，沈大老板。"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路過的兩個女生同時扭頭。
我："……"
低調，是一門需要全員配合的藝術。
可惜我身邊全是豬隊友。
**章
周一，學院突然通知：第六屆商業創新大賽啟動。
這比賽每年都有，往年我都躲得遠遠的。
但今年出了個意外。
導師陳正平把我堵在辦公室門口。
"沈舟，今年創新大賽的評委，你來當。"
"陳老師，我不合適。"
"你不合適誰合適？你去年暑假在沈氏集團實習的方案，被**直接投產了，凈利潤……"
"陳老師！"
我趕緊關上辦公室的門。
陳正平是我爸的清華同學。全校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
"聲音小點。"
他推了推眼鏡："怕什么？你有真材實料。"
"我怕被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