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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級群。
趙銘宇發了一段長文。
趙銘宇：昨天的事情我做了反思。確實不應該在公共場合表白，給霍學姐造成了困擾，在此道歉。但我想說幾句心里話——我雖然窮，但我從來不靠別人。每個月六百塊助學金，我自己打三份工，學費全靠自己。我不覺得愛一個人需要物質條件，也不覺得用別人的錢理直氣壯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以上。
王大力咂了咂嘴："他這是罵你吃軟飯，但用了個陰陽怪氣PLUS的版本。"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
下面的回復很精彩。
李思思：雖然趙哥的方式不對，但勇氣可嘉，加油
周小明：自食其力本身就值得尊重
陳薇薇：確實，有些人還不如趙銘宇呢，好歹人家靠自己
我把手機還給王大力。
"今天食堂有新菜，好像是水煮魚。"
王大力："……哥，你就不生氣？"
"生什么氣？"
"他說你吃軟飯啊！"
"嗯。"
"嗯什么嗯？你就不能——"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把你那個黑卡甩他臉上？就你上次不小心掉出來那張？"
我一把捂住他嘴："閉嘴。"
"唔唔唔——"
"我說了多少次，那是銀行辦錯了寄到我這里的。"
王大力把我手撥開，翻了個白眼："行，銀行辦錯了，給一個大二學生寄了張無限額黑金卡。很合理。"
"很合理。"
他看了我三秒，用一種"你糊弄鬼呢"的表情，轉回去了。
這事兒本來也就到這了。
但趙銘宇顯然不打算讓它結束。
接下來一周，我發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先是班級分組討論的時候，趙銘宇主動坐到了霍念棠旁邊。霍念棠換了個位置，他下次又跟過去。
然后是課間，他變著法子在霍念棠面前刷存在感。今天幫她接水，明天幫她占座。霍念棠每次拒絕，他就露出一個"沒關系我不介意"的表情，搞得好像霍念棠在欺負他似的。
周圍的**漸漸就變了味。
"趙銘宇是真喜歡啊，被拒絕了還堅持。"
"反觀沈舟，自己女朋友被追都不管。"
"可能不敢管吧，畢竟人家大小姐……"
周四下午，霍念棠在圖書館找到我。
她把一杯奶茶放在我面前——三分糖，去冰，燕麥奶。
我的固定配方。
"謝謝。"
"沈舟。"
"嗯？"
"你打算讓他蹦跶到什么時候？"
我吸了口奶茶。甜度剛好。
"他又不是**，不蹦跶會死。讓他表現表現唄。"
霍念棠拉開椅子坐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看我。
"你就一點都不吃醋？"
"吃醋？"我認真想了想，"他要是真能給你什么我給不了的，那我確實該反省。"
"比如？"
"比如……三等獎學金的榮譽？"
霍念棠沒忍住，笑出了聲。
圖書***"噓"了一聲。
她趕緊捂住嘴，肩膀抖了好幾下才停。
"沈舟，你是真的狗。"
"嗯。汪。"
她又笑了一下，然后收起表情，認真地看著我。
"但是那些話……傳來傳去的，你不難受嗎？"
我沒說話。
難不難受？
說不難受是假的。
但我沒法解釋。
一開口就是"其實我是沈氏集團的獨子"，這話說出來比被罵吃軟飯還離譜。
再說了，我爸那個人，真干得出取消繼承權這種事。
"沒事。"我摸了摸她頭發，"別人說什么不重要，你知道就行。"
霍念棠握住我的手，捏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很用力。
"沈舟。"
"嗯？"
"我不需要你證明什么。但如果有人欺負你——我不忍。"
我看著她的眼睛。
里面沒有擔心，只有一種很確定的東西。
"好。"我說，"到時候你兜底。"
她瞪我一眼。
但嘴角是翹著的。
第三章
周五下課，趙銘宇干了件大事。
他拎著一個禮品盒，在教學樓門口堵住了霍念棠。
"霍學姐，小小心意，不貴，但是我親手挑的。"
圍觀群眾迅速集合。
霍念棠沒接："不用了。"
"真不貴，你別有壓力。"趙銘宇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水晶項鏈，在陽光下亮晶晶的，"我打了兩周工攢的錢。"
人群里立刻有人"哇"了一聲。
"兩周工資誒，趙銘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