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黏我。
是黏沈夜。
從下午兩點開始，她的消息就沒斷過。一條接一條，像連珠炮。
"老公你在干嘛？"
"老公你吃飯了嗎？"
"老公你有沒有想我？"
"老公你怎么不回我？"
"老公你是不是在忙？"
"老公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上班開會，手機在口袋里震得大腿發麻。
老王坐我旁邊，一臉幸災樂禍："你這個手機是不是塞了個震動棒進去？"
"閉嘴。"
會開到一半，我趁經理轉身寫白板的空檔，偷偷掏出手機回了句："在開會，等一下。"
三秒后她回："老公好辛苦！一定是很重要的會議吧！加油"
同一時刻，顧北的手機也震了。
趙婉兒發來的消息："今晚我不回去吃飯了，自己解決。"
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那種冷漠，隔著屏幕都能凍傷鼻尖。
同一個女人，同一分鐘，兩種語氣，兩副面孔。
我現在可以確認，這不是社會學實驗，這是人格**觀測站。
下班后，我原本打算回家窩著。
但趙婉兒突然在沈夜號上發了條消息："老公，我今天想跟你打電話，好不好？"
打電話。
我手心出了層汗。
打字可以裝，聲音裝不了。
她雖然沒聽過"沈夜"的聲音，但她聽了三年顧北的聲音。萬一她一耳朵聽出來——
我撥了老王的號碼。
"喂？"
"緊急任務。"
"又怎么了？"
"她要跟沈夜打電話。"
那邊沉默了兩秒。
"?。磕闶钦f……她要聽你說話，但不能是你的聲音？"
"對。"
"那你找我干嘛？"
"你幫我接。"
"我？？？"老王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哥你瘋了吧？我這嗓子，像什么富二代？我說句話就是工地王鐵柱，今天拌砂漿的味兒——"
"你壓低聲音，少說話。就說嗓子不舒服。"
"……"
"五百塊。"
"我嗓子剛好有點啞。"
十分鐘后，我和老王坐在公司樓下的奶茶店里。
操作方案：我把沈夜的號登在老王手機上，由他來接電話。我坐旁邊實時遞紙條提詞。
趙婉兒的電話打過來了。
老王深吸一口氣，接通。
"喂？"
他壓低了嗓子，聲音像砂紙摩擦鐵板。
那邊趙婉兒的聲音傳來，甜到牙疼："老公！終于聽到你聲音了！你的聲音好好聽啊～"
老王瞪大了眼睛看我。
我在紙上寫：說"你也是"。
"你……你也是。"老王的聲音抖得像在坐過山車。
"老公你怎么聲音怪怪的？"
我瘋狂寫字：嗓子不舒服！！！
"嗓子……不太舒服。"
"啊！老公你感冒了嗎？多喝熱水！我好心疼～"
老王的表情扭曲了。一個一米八三、兩百斤的壯漢被一個姑娘叫"老公"還說心疼，他整個人都在細微地顫栗，不知道是忍笑還是生理性不適。
"嗯。"
"老公你今天做了什么呀？跟我說說嘛～"
我寫：在公司開會，很忙。
"開會……忙。"
"老公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聊天？"趙婉兒的聲調高了一截。
我寫：不是！想你！
老王看著紙條，臉上的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