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年，我從沒跟蘇瑤提過家里的事。
她招了個男助理，還帶人飛馬爾代夫，朋友圈九宮格曬了個遍。
回來第一件事，離婚協(xié)議拍我臉上。
"陸深，你就是個窩囊廢。"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她不知道，她供職的遠景傳媒，是我名下第十七家子公司。
她更不知道，她曬的那座島，產(chǎn)權(quán)人那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第一章
廚房的排骨湯燉了三個小時，砂鍋蓋子一掀，白汽直往臉上撲。
我剛把火關(guān)了，玄關(guān)那邊傳來高跟鞋砸地板的聲音，咔咔咔，跟踩釘子似的。
蘇瑤拖著行李箱進門，身上還帶著免稅店香水的味兒，濃得我鼻子發(fā)酸。
"陸深。"
她站在餐桌邊，把一個牛皮紙信封甩上來。
信封滑過桌面，撞翻了一只調(diào)料瓶。醬油灑出來，順著桌沿往下淌。
我拿抹布擦桌子："餓了吧？排骨湯剛好。"
"你聾了？"
蘇瑤用指尖把信封推到我面前，指甲涂著新做的法式美甲，甲面上嵌了顆碎鉆。
"離婚協(xié)議。簽了。"
我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
擦完最后一滴醬油，我把信封翻開看了看。
財產(chǎn)分割那一欄寫得挺簡單——這套房歸她，車歸她，存款各一半。
"我的律師說了，你名下沒什么資產(chǎn)，別拖著。"她把包扔沙發(fā)上，坐下來翹起腿，"三年了，你一個月掙多少？八千？一萬？我養(yǎng)你都比這強。"
我把協(xié)議放回桌上："你吃飯了沒？"
"陸深！"她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你能不能有點反應？"
"有什么好反應的，你要離就離。"我拿起勺子盛湯，"但這個協(xié)議不行，得改。"
"改？"她冷笑，"你有什么資格談條件？"
門鈴響了。
蘇瑤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一米八幾，西裝筆挺，發(fā)膠抹得頭發(fā)根根分明，手里還拎著兩瓶紅酒。
"瑤瑤，行李我?guī)湍惆嵘蟻砹恕?
顧言。
她的男助理。
兩個人的合照我在朋友圈已經(jīng)看了半個月了——馬爾代夫的沙灘上，她靠在他肩頭，比三年前跟我拍婚紗照時笑得燦爛多了。
顧言進門，掃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太熟了，就是電視劇里"正宮看**"的角度，但方向反過來了。
"陸哥。"他喊我，語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親切，"嫂子……哦不，蘇總跟我說了你們的情況，我能理解。"
他把紅酒放在餐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兩瓶拉菲，2010年的。
不對，這標簽印刷有毛邊，軟木塞的紋路也不對。
假的。
我盯著那瓶酒看了兩秒。
"陸哥別介意，我跟蘇總是純粹的工作關(guān)系。"顧言笑著說，手腕上露出一截表鏈，銀色表盤閃了一下。
百達翡麗鸚鵡螺。
不對。表冠的雕花深了一毫米，秒針的抖動頻率也不對。
也是假的。
我差點笑出聲。
"湯要不要？"我端起兩碗排骨湯放桌上。
蘇瑤皺眉："陸深，你到底簽不簽？"
"不急。"我坐回自己的位置，"這套房的事，得查一下產(chǎn)權(quán)。"
"產(chǎn)權(quán)？房產(chǎn)證上寫著我倆的名字——"
"房產(chǎn)證是房產(chǎn)證，實際持有方是另一回事。"
蘇瑤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嗤笑出來："你在說什么夢話？行了，我沒時間跟你磨嘰，明天讓律師直接聯(lián)系你。"
她站起來，拽著顧言就往臥室走。
"今晚你睡沙發(fā)。"
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里面?zhèn)鱽硭螂娫挼穆曇簟?媽，他就是個死豬，什么反應都沒有……對，我準備凈身出戶也不想多待一天……"
我坐在客廳，喝了口排骨湯。
燉了三小時，確實不錯。
手機震了一下。
周北的微信，連發(fā)了十九條語音。
我點開第一條："**兄弟你老婆朋友圈那個男的誰啊？？？"
第五條："陸哥你說句話你是不是被綠了？"
第十條："我不管了我現(xiàn)在就讓法務部——"
第十九條："陸深你再不回我電話我現(xiàn)在就開車去你家當著你老婆面把集團公章拍桌上??！"
我回了一條文字消息：別沖動。
三秒后他打來電話，我走到陽臺接。
"你怎么還沉得住氣？"周北的聲音像是嗓子要裂開，"她知不知道——"
"不知道。"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