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都可以談。”
“晚了。”
我掛斷電話。
把碗里的面湯喝得干干凈凈。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王浩然。
我沒接。
他以為錢能解決一切。
但他不知道，我想要的，他給不起。
或者說，他根本不愿意給。
他只愿意用最小的代價，榨取最大的價值。
這一次，我要讓他知道，代價是什么。
03
王浩然的電話，我一整天都沒接。
他從憤怒的咆哮，到低聲下氣的求饒，短信內容堪稱一部心路歷程。
“陳陽，回來吧，我們談談。”
“我知道800塊是委屈你了，是我不對，我道歉。”
“公司不能沒有你，這個項目也是你的心血，對不對？”
“接電話，求你了。”
我看著這些文字，像在看一個蹩腳演員的獨角戲。
他的道歉，一文不值。
我記得很清楚，半年前，為了攻克“天樞系統”的一個核心算法，我連續一個月睡在公司。
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累到胃出血。
項目成功那天，慶功宴上，王浩然舉著酒杯，拍著我的肩膀。
“陳陽，你是我們公司最大的功臣！我王浩然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功臣！”
他說得聲情并茂，眼眶都紅了。
周圍掌聲雷動。
我也信了。
我覺得我的付出，我的才華，終于遇到了伯樂。
結果，伯樂給了我800塊。
不是一萬，不是十萬，是800。
可能在他眼里，我那一個月的命，就值800。
晚上，我正在看電影，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打了進來。
是老家的區號。
我心里一沉，接了電話。
“喂，是小陽嗎？”
是我**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驚喜。
“媽，是我。”
“哎呀，你可算接電話了！你老板剛才來我們家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瞬間收緊。
王浩然。
他居然找到了我老家。
“你老板人可真好啊！提了好多東西，說你在城里工作忙，他替你來看看我們。”
我**語氣里充滿了炫耀。
“他說你在公司是頂梁柱，今年項目特別成功，給你發了個大紅包，怕你亂花，先替你保管著。”
我閉上眼睛。
好一個“替你保管著”。
他這是想做什么？
用我的父母來要挾我？
“他還說，公司最近有個緊急項目，國外回來的專家都搞不定，非你不可。讓你趕緊回去，別耍小孩子脾氣。”
我**話，像一根根針，扎進我的耳朵。
王浩然這個偽君子。
他在我父母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體恤下屬、愛才如命的好老板。
把我說成一個不懂事、鬧脾氣的孩子。
“媽，你別信他。”我的聲音有些干澀。
“說什么呢？王總多誠懇的一個人，我看人不會錯的。他還留了電話，說你要是還不接他電話，就讓我們勸勸你。小陽啊，工作要緊，別任性。”
我能想象到我媽那張淳樸的臉，寫滿了對“大老板”的信任。
也能想象到王浩然那張虛偽的臉，掛著多么真誠的微笑。
他真該去當演員。
“我知道了，媽。”
我掛了電話，房間里一片死寂。
電影的聲音還在響，但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胸口有一團火在燒。
王浩然，你觸碰了我的底線。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
你錯了。
你只是讓我看清了，你到底有多卑劣。
也讓我下定了決心。
這場游戲，必須玩到底。
而且，要玩得更大。
我找到王浩然的號碼，第一次，主動撥了過去。
04
電話接通了。
聽筒里傳來王浩然壓抑著狂喜和得意的聲音，他刻意放慢了語速，像一個寬宏大量的長輩。
“陳陽，總算想通了？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孝順。叔叔阿姨人很好，我跟他們聊得很投緣。”
他在炫耀，炫耀他能輕易找到我的軟肋。
他在暗示，我的家人在他手里。
我沒有理會他的表演，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王總，我在你公司干了三年，開發‘天樞系統’用了一年半，你覺得，這套系統值多少錢？”
王浩然愣住了。
他預想中的懺悔、求饒、或者憤怒的質問，都沒有出現。
我像一個局外人，在跟他談一筆生意。
“陳陽，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現在不談這個，你先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