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屏幕上“王總”兩個字閃得我眼花。
我看了一眼，374個未接來電。
幾個小時前，我收到了800塊的年終獎。
然后冷靜地刪除了電腦里所有的個人代碼備份，打卡下班。
現在，公司10億的核心數據沒了，他急了。
他急關我什么事？我端起酒杯，敬了自己一杯。
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始。
01
手機在桌上震動，像一條瀕死的魚。
屏幕亮起，“王浩然”三個字跳動。
我沒理。
這是第375個未接來電。
我晃了晃杯里的冰塊，抿了一口威士忌。
烈酒滑過喉嚨，留下灼熱的軌跡。
幾個小時前，人事經理劉姐把我叫進辦公室。
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遞給我一個薄薄的紅包。
“陳陽，辛苦一年了，這是王總特批的年終獎。”
我捏了捏，一張紙的厚度。
打開，紅色的紙幣，800。
劉姐還在說：“好好干，王總看好你。”
我點頭，說謝謝。
回到工位，我登錄服務器。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冷靜，準確。
屏幕上跳出一行確認。
我點了Y。
我為公司寫下的每一行個人備份代碼，那些構成價值十億的“天樞系統”核心邏輯的基石，在三秒鐘內，化為虛無。
系統還在運行，像一棟地基被掏空的樓，看著宏偉，一推就倒。
我整理好桌面，帶上我的保溫杯，打卡下班。
走出公司大門，晚風吹在臉上，很舒服。
現在，王浩然的電話還在響。
他大概終于發現，公司的命脈斷了。
那個他引以為傲，用來融資、畫餅的“天樞系統”，成了一個隨時會崩潰的空殼。
而能修復它的人，正在酒吧里看他表演。
手機終于安靜了。
一條短信進來。
“陳陽，接電話！馬上！！”
三個感嘆號，能看出他的手指在發抖。
我笑了。
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我端起酒杯，敬了自己一杯。
王浩然，這場戲，才剛剛開場。
02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光斑。
我拿起手機，屏幕干凈，沒有電話，沒有短信。
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點開公司內部通訊軟件的**權限。
一個我給自己留的后門。
“技術部緊急會議”的群聊里，99+條消息。
技術總監張偉：“誰能聯系上陳陽？服務器底層邏輯報錯，我們沒權限訪問！”
王浩然在群里發了瘋。
“找不到陳陽，你們都滾蛋！”
“一個小時內！讓他出現在我面前！”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我看到這里，關掉了**。
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加了兩個荷包蛋。
面吃到一半，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接了。
“陳陽，我是劉姐。”
人事經理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
“你什么意思？無故曠工？電話不接？”
“劉姐，我辭職了。”
“辭職？你的流程呢？你的交接呢？陳陽，你這是不負責任！”
她的聲音尖銳起來。
“我昨天已經把離職報告發你郵箱了，沒收到？”
“我……”她噎住了。
我確實發了，就在刪除代碼之后。
“你必須馬上回公司！系統出了大問題，只有你能解決！這是你的責任！”
“我的責任？”我笑了，“我的責任，值800塊。我已經盡完了。”
“陳陽！你不要自誤！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違法的？公司可以告你！”
“告我什么？敲詐勒索？還是故意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
我慢條斯理地吃掉一個荷包蛋。
“劉姐，去問問公司的法務，能告哪一條。第一，代碼是我寫的，著作權在我這，我只是刪除了我的個人備份，公司服務器上的版本我可沒動。第二，系統出問題，是因為底層架構的缺陷，這是技術問題，不是人為破壞。第三，我正常離職，是你們自己無人能維護。你們要告，我等著**傳票。”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劉姐鐵青的臉。
她大概沒見過這么不吃威脅的員工。
“陳陽……你到底想怎么樣？”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試探。
“我不想怎么樣。”
“王總說了，只要你回來，條件好商量。獎金、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