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過去了。”
我媽拉著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然然，聽**話，快，快道歉。”
我看著她，又看看我爸，再看看院子里那一雙雙逼視著我的眼睛。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我**手指。
然后，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我爸媽說：“爸，媽。如果講道理、求公平就是不懂人情世故，那我今天，就是不懂了。”
說完，我轉身回屋，“砰”的一聲，關上了堂屋的大門。
我把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了門外。
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聽著外面我**哭聲，我叔的罵聲，還有村民們的吵嚷聲。
我知道，從今天起，這個生我養我的地方，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這里，是戰場。
04
門外的吵嚷聲持續了很久。
后來漸漸小了下去。
我以為他們走了。
我錯了。
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從下午開始，我家門口就沒斷過人。
不是大聲叫罵。
是三五成群，坐在那，聊天，嗑瓜子。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傳進屋里。
說的都是我。
說我忘恩負義。
說我讀書讀壞了良心。
說我爸媽養了個白眼狼。
臟話夾在家長里短里，一句一句，像針一樣扎進來。
我媽在屋里坐立不安，眼淚就沒干過。
我爸蹲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煙灰落了滿地。
晚飯沒人做。
也沒人吃得下。
天黑了，門口的人還不走。
有人甚至搬來了小板凳。
我家門口的路，被他們堵死了。
我爸終于忍不住了。
他沖進我房間。
“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他眼睛通紅，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你想怎么樣？跟全村人對著干？以后我們老兩口怎么在這村里做人！”
我看著他，沒說話。
“你去！現在就出去！給你叔服個軟！說你錯了！”他指著門外。
“我沒錯。”我說。
“你！”他揚起手，想打我。
我媽沖進來，抱住他的胳膊。
“別打！別打孩子！”
“他不是孩子了！他是個**！”我爸怒吼。
我看著他們，心臟一陣絞痛。
這就是我的家人。
他們不問是非對錯。
只問我有沒有讓他們“有面子”，有沒有讓他們“好做人”。
我閉上眼。
“爸，媽，你們別管了。”
“我們不管？我們怎么不管！這是我們的家！”
“這個家，快被你毀了！”
深夜，外面的人終于散了。
不是他們發了善心。
是天太冷了。
家里一片死寂。
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