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死后,偏心爹綁定了受罪系統
他拖著灌了鉛的雙腿,準備去搬最后兩塊磚。
工頭攔住他。
"今天的錢,只夠四千塊的。剩下九百九十八塊,算你自愿加班。"
"什么?"林大強瞪大眼睛,"我明明搬了四千九百九十八塊!"
工頭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我說四千就四千,你有意見?"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跟老子討價還價?"
林大強躺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他忽然想起,當年我跟他要生活費時,他也是這么跟我說話的。
"就五百塊,愛要不要。"
"你一個賠錢貨,能花什么錢?"
"別跟老子哭窮,老子沒錢給你。"
那時候的我,和現在的他,一模一樣。
卑微到塵埃里,連大聲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拿著皺巴巴的五十塊錢,一步一步挪回那個漏水的地下室。
他想藏起十塊錢買止痛藥。
剛把錢塞進襪子里,系統就出現了。
"藏什么呢?"
系統伸手,直接把他的腳抬起來,脫掉襪子,抽出那十塊錢。
林大強嚇得臉色慘白。
"我、我沒有……我就是想買點藥……"
系統沒說話。
他轉身從角落里拿起一根燒紅的火鉗。
"敢私藏我兒子的錢?"
火鉗燙在他的手臂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皮肉焦糊的味道彌漫開來。
"啊!!!不要!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大強滿地打滾,抱著被燙傷的手臂哀嚎。
系統蹲下身,用火鉗挑起他的下巴。
"記住,你的命是我兒子的。"
"你的血是我兒子的。"
"你的骨髓是我兒子的。"
"你身上每一塊能賣錢的零件,都是我兒子的。"
"懂了嗎?"
林大強哭著點頭,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終于明白了。
這就是系統所謂的"任務"。
這就是他要承受的一百天。
和我曾經經歷過的一模一樣。
系統起身,把那十塊錢揣進口袋。
"明天繼續搬磚。搬不夠數,就去賣血。"
林大強蜷縮在墻角,看著自己手臂上觸目驚心的燙傷。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年,我也曾被他燙傷過。
那年我十歲,想買一本五塊錢的練習冊。
他用煙頭燙在我的手背上,罵我是賠錢貨。
我哭了一整夜。
他睡得很香。
現在,他終于知道了。
那種痛,是什么滋味。
地下室的門被鎖上,林大強蜷縮在冰冷的角落里。
他想逃跑。
但門外有守衛,窗戶外有鐵欄。
他無處可逃。
他只能熬。
熬過這一百天,就能拿到大別墅。
就能讓耀祖娶媳婦,生大胖小子。
林家的香火,就能風風光光地傳下去。
他這樣想著,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
耀祖根本認不出他。
在耀祖眼里,他只是一個可以壓榨的"姐姐"。
一個移動的血包。
一個隨時可以變現的牲口。
而系統許諾的大別墅。
從來就不存在。
第二天一早,林大強被一陣劇烈的疼痛驚醒。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雙手已**肉模糊。
血泡、裂口、磚灰,混在一起,慘不忍睹。
他試圖動一下手指,鉆心的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但他不敢休息。
因為他知道,今天的磚要是搬不夠,等待他的會是什么。
他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向工地。
路上,他看見一個垃圾桶。
桶里有幾個別人吃剩的包子,已經餿了,散發著酸臭味。
他的肚子咕咕叫。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彎下腰,從垃圾桶里撿起一個包子。
包子的外皮已經硬了,里面有些發黏。
他顧不上這些,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他不敢想象,當年的我是怎么活下來的。
那時候,我連垃圾桶里的餿包子都搶不到。
因為他家里所有的錢都給了耀祖。
我只能喝白開水,吃他剩下的殘羹冷炙。
有時候,連殘羹冷炙都沒有。
我餓得頭暈眼花,跪在地上求他給我一口吃的。
他一腳把我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