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
直到兩個月前。
公司突然宣布集團換了掌門人的兒子來當總裁。
新總裁叫顧宴川，二十七歲，京圈出了名的太子爺。
他第一天來公司開全員會，我坐在最后一排。
他站在臺上，講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他說：「三年前我在網上看到過一張設計圖，我一直在找它的作者。現在我來了這家公司，如果那個人就在你們中間，請站出來。」
我當時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鶴歸」就是顧宴川。
我暗戀了三年的網友，就是這個京圈太子爺。
整個下午我都在想要不要告訴他。
可我打開他的社交軟件主頁，看到了他的真實身份，看到了他出席各種晚宴和論壇的照片，看到了財經媒體對他家族的報道。
我把編輯了一半的消息全部刪掉了。
他找的是一個配得上他的人。
不是我這種連工牌都要用別針別住、因為卡扣斷了又買不起新的實習生。
第二天，林娜就去認領了。
3 被頂替者掃地出門
被開除的過程比我想象得快。
顧宴川甚至沒有親自出面，是他的助理陳逸來傳達的。
陳逸站在我工位前面，手里捏著一份文件。
「姜梨，林娜總監反映你多次未經授權訪問她的設計文檔。公司對這種行為零容忍。」
我愣了一下。
「什么未經授權？那些文檔本來就是我做的。」
陳逸看了我一眼，表情沒什么波動，只是把文件遞過來。
「這是解約通知，請簽字。另外林總監說，你曾經復制過她電腦里的草稿文件，如果你拒絕簽字，公司會走法律程序。」
我接過那份文件，看到上面「嚴重違反職業道德」幾個字。
「她說我復制她的文件？」
陳逸沒回答，只是把筆放在桌上。
這時候林娜從辦公室那頭走過來了。
她換了一身新衣服，踩著高跟鞋，頭發盤得很整齊。
她在我面前站定，聲音輕柔。
「姜梨，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簽了字，安安靜靜地走，我可以不追究你偷看我源文件的事。」
「林娜。」我叫了她的名字，聲音有點啞，「那些源文件里的鳶尾花，你知道它原本是什么嗎？」
她頓了一下。
很短的停頓。
「當然是我設計的元素。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
不說了。
多說無益。
整個辦公區三十多個人都在看著我，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有的好奇，有的漠然，有的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拿起筆簽了字。
蘇棠從她的工位上站起來，聲音很大。
「等一下，你們有沒有核實過到底是誰先做的？姜梨她每天加班到最晚，林娜什么時候熬**？」
林娜的臉色變了變。
陳逸轉頭看了蘇棠一眼。
「蘇棠，這件事有源文件和創建時間作為證據，請不要干擾正常流程。」
蘇棠還想說話，我拉了她一下。
她低頭看我，嘴唇抿得很緊。
我搖頭。
她坐回去了，但手指攥住了桌面邊緣，關節發白。
我收拾了自己工位上的東西。一個馬克杯，一支自動鉛筆，一本快翻爛了的色彩理論手冊。
裝進包里的時候，我沒有抬頭看任何人。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接。
電梯門關上。
我看著不銹鋼門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覺得很荒誕。
三年前，我在網吧里畫了一張圖，不小心滴上了咖啡漬，順手改成了一朵鳶尾花。
那朵花，讓一個人找了我三年。
而現在，他親手把我趕走了。
可笑的是，他站在我面前，卻根本不知道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回到出租屋，我把工牌扔進了抽屜里。
翻手機的時候，看到「鶴歸」的社交軟件上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一周前。
他說：「最近忙，等我忙完這陣，找你好好聊聊。」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反復了七八次。
最終發出去的只有一句。
「這個號以后不用了，就當我們沒認識過。」
發完之后，我退出了那個軟件。
然后關上燈。
黑暗里我沒有哭。
我只是覺得，連難過都沒什么力氣。
4 全網**前路盡斷
第二天，蘇棠來找我。
她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