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你已經(jīng)提交了嗎？”經(jīng)理問。
***說：“今天早上八點五十，王桂芬在系統(tǒng)里提交了一筆辦公接待用品報銷，金額兩萬八千七百六十，**抬頭一致。”
王姐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凈。
小田壓低聲音：“真交了啊。”
經(jīng)理盯著王姐：“你剛才說準備今天報備。你報備了嗎？”
王姐嘴唇動了動：“我，我提交只是先占個流程，還沒讓你批。”
***語氣硬起來：“王桂芬，你在報銷說明里寫的是，上周五下午經(jīng)部門口頭安排采購。可上周五下午，經(jīng)理去區(qū)里開會，辦公室只有我和小林在，你向誰口頭匯報了？”
王姐看向經(jīng)理：“我記錯了。”
“那東西呢？”經(jīng)理問。
“在，在老家。”
“私人白事上用掉了嗎？”
王姐拍桌：“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經(jīng)理把小票推給***：“暫停這筆報銷，查她近三年同類費用。”
王姐撲過去拽經(jīng)理袖子：“經(jīng)理，沒必要吧？就一張票，小林小題大做，你也跟著她鬧？”
經(jīng)理甩開她：“兩萬八不是小題。”
王姐轉(zhuǎn)向我，眼神像刀：“林清，你給我等著。”
我合上文件夾：“我等著。”
那天例會沒再開下去。
王姐被叫去經(jīng)理辦公室談話。
中午吃飯，小田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壓著聲音說：“林姐，你真敢啊。王姐在單位這么多年，關(guān)系多著呢。”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我只是反映問題。”
小田左右看了一眼：“她以前就愛讓人幫她拿**。買水果說給辦公室，最后都搬回家。大家知道一點，但沒人敢說。”
“為什么？”
“她會哭，會鬧，會記仇。”小田把米飯戳得亂七八糟，“去年小周說她多領洗手液，她轉(zhuǎn)頭就在領導面前說小周上班**。小周被通報了一次。”
我問：“小周后來呢？”
“調(diào)走了。”小田聲音更低，“他走之前說過一句話，說王姐的賬遲早出事。”
我抬頭看她。
小田咬了咬筷子：“我什么都沒說。你別說是我說的。”
王姐端著餐盤從旁邊經(jīng)過。
她停在我身后。
“小林，吃得下啊？”
我放下筷子：“不然呢？”
她笑了一聲：“年輕人，做事別太絕。單位里低頭不見抬頭見。今天你覺得自己正義，明天就知道什么叫難做人。”
小田立刻把頭低下去。
我說：“王姐，你如果沒問題，財務查完會還你清白。”
“清白？”王姐把餐盤重重放到旁邊桌上，“你偷看我錢包的時候，怎么不講清白？你在會上拿我家喪事做文章的時候，怎么不講清白？**沒教你做人留一線？”
周圍吃飯的人都看過來。
我把筷子放齊：“我媽教我，別拿公家的錢做人情。”
餐廳里靜了一下。
后勤老孫端著湯，站在打飯口沒動，眼神往王姐手里的餐卡上掃了一眼，又迅速移開。
王姐指著我：“你別得意。你以為你干凈？你上班開私車辦私事，還讓單位知道，你以為沒人追究？”
我說：“我請了年假，油費自己出，過路費自己付。你要追究，可以現(xiàn)在去查。”
王姐被噎住。
她端起餐盤，走了兩步，又回頭：“小林，有些事不是你想查就能查到底。到時候別哭。”
下午，經(jīng)理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關(guān)上門，先遞給我一杯水。
“小林，你今天反映的問題，性質(zhì)不小。財務那邊要走核查。”
我接過水：“我明白。”
經(jīng)理看著我：“王桂芬在辦公室時間長，認識的人多。她這個人不簡單。你以后說話做事注意一點，別讓她抓住錯。”
我說：“我會。”
他停了一下：“還有，她投訴你私自翻看錢包。”
“錢包是她讓我保管的。”
“我知道。”經(jīng)理敲了敲桌面，“可她會把事情往這個方向帶。你有沒有當時的聊天記錄？”
我把手機遞過去。
經(jīng)理看完，點點頭：“保存好。”
我準備起身，他又叫住我。
“小林，上周五下午，辦公室接到過一個外單位來函，說下個月要抽查內(nèi)部費用管理。你知道嗎？”
我搖頭。
經(jīng)理看了我一眼：“王桂芬負責收文。那份函件今天才出現(xiàn)在我桌上，日期是上周五。”
我沒說話。
他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