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才撿起來。
“你胡說什么？”她把筆拍在桌上，“小林，我好心好意把你當妹妹，你當眾潑我臟水？”
我看著她：“我只說我看到的。”
“你看到什么了？”王姐聲音拔高，“我買點東西怎么了？我們辦公室下周要接待外地單位，我提前買樣品不行？”
經理皺眉：“王姐，這事你之前沒報備。”
“我準備今天說的。”王姐立刻接話，“家里出白事，我忙亂，忘了提前講。再說了，小林也太陰了吧？偷看我錢包，還在會上告狀。”
旁邊的趙姐咳了一聲，低頭翻本子，沒說話。
新來的小田小聲問：“樣品買兩萬八，會不會太多了？”
王姐轉頭瞪她：“你懂什么？你剛來幾個月，接待的事你懂多少？”
小田立刻閉嘴。
我說：“如果是樣品，東西現在在哪里？”
王姐停了一下。
“在我老家。”她說，“我堂叔公去世，我先帶回去放著，等事情忙完再拿回來。”
會議室里有兩個人抬頭看她。
經理的臉沉了下去：“公家要用的東西，為什么帶回老家？”
王姐立刻哭了。
她哭得很熟練，紙巾蓋住鼻子，聲音哽著：“我家里死人了，你們還這么逼我？小林，你還有沒有良心？那天是誰求我搭車了嗎？是我求你，是我沒本事。我一個女人，家里出了事，你不幫忙也就算了，還拿這種事踩我。”
我看著她哭，沒說話。
王姐越哭越起勁：“我在辦公室干了十幾年，誰家有事我沒幫過？你們摸著良心說，我王桂芬占過單位一分錢便宜嗎？”
老錢坐在角落，把茶杯蓋合上又打開。
他說：“王姐，話也不能這么說。林清反映的是**問題，你解釋清楚就行。”
王姐想抓住救命繩：“我解釋了，是樣品。你們不信可以查。我又不是不讓查。”
經理看向我：“小林，你有證據嗎？”
王姐立刻轉過臉，眼里帶著挑釁：“對啊，證據呢？你看見小票了，小票在哪里？你不會說已經被我吃了吧？”
我說：“你剛才撕了，扔在廢紙簍里。”
王姐的哭聲停了半拍。
經理看向會議室門口的行政小陳：“去她工位，把廢紙簍拿過來。”
王姐猛地站起來：“經理，你這是搜我東西？”
經理說：“廢紙簍是單位的。”
行政小陳跑出去。
會議室沒人再說話。
王姐坐回去，手伸進外套口袋，摸出一顆潤喉糖，剝了兩次沒剝開，最后連糖紙一起攥在掌心。
小陳很快拎著廢紙簍回來。
里面有紙巾，便利貼，快遞包裝，還有一團被揉爛的小票紙。
經理戴上眼鏡，把紙團拿出來，一片一片攤開。
王姐忽然笑了一聲：“經理，碎成這樣了，能看出什么？現在誰不會編故事？”
我打開隨身文件夾，拿出透明膠帶。
小田愣了愣：“林姐，你準備了膠帶？”
我說：“周一要貼通知，順手帶的。”
王姐盯著那卷膠帶，臉上的哭相一點點收回去。
經理把碎片推到我面前：“小林，你來拼。”
我沒急，先把碎片按邊角分開，再把有字的部分排在一起。
會議室里很安靜。
王姐說：“林清，你可真有本事。人家家里出喪事，你就盯著這些紙片。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
我低頭貼紙：“王姐，你別急。能拼出來就是拼出來，拼不出來就讓財務去查**。”
她不說話了。
十分鐘后，小票大致復原。
合計金額那一行缺了角，但“兩萬八千七百六十”幾個字清清楚楚。
最底下的**抬頭被撕成三段，我貼回去后，“市南區機關事務中心綜合辦公室”完整露了出來。
經理的臉色已經很難看。
王姐突然起身，伸手要搶。
我把小票往后一移。
老錢站起來攔住她：“王姐，你別動。”
“你們這是欺負人！”王姐指著我，“她偷我錢包，看我私人東西，她侵犯我！”
我說：“錢包是你落在我車上的。我喊你，你讓我先拿著。小票在錢包里，我看見金額和單位抬頭后，第一時間問了財務流程，沒有動你的錢和證件。”
財務***被叫進來時，會議室里的氣氛已經繃到極點。
她看了一眼小票，又看了一眼王姐。
“這張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