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本子，張口就來。"**兩次，顏色正常，沒有脹氣。"
"好好好。"婆婆滿意地點頭，轉向我。"小綠，你今天感覺怎么樣？"
"挺好的。"
"周辰跟我說了，你昨晚又沒睡好？"
我看了李姐一眼。她正在茶幾旁邊整理欣欣的小衣服，低著頭，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媽，昨晚智能音箱出了故障。"我決定再試一次。"凌晨一點自動播了一段話，說一點十五分會燃氣泄漏。然后真的聞到燃氣味了。"
婆婆的表情沒有我預想中的驚訝。
她放下茶杯，看向李姐："李姐，有這回事嗎？"
"有的，陳姨。"李姐直起身，語氣平穩。"昨晚廚房灶臺的一個閥門沒擰緊，漏了一點。我發現得早，馬上處理了。音箱檢測到了異常濃度，自動報警。"
"那就是灶沒關好嘛。"婆婆轉向我。"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它說的是你們出不去了。"我盯著婆婆的眼睛。"這不是正常報警的用語。"
婆婆沒接話，目光移向李姐。
李姐輕輕笑了一下："寶媽可能沒聽清。那個音箱的報警原話是檢測到燃氣泄漏，請勿使用明火，并打開門窗通風。凌晨一點人迷迷糊糊的，聽岔了也正常。"
婆婆的表情松了下來："小綠，你看，李姐都解釋了。"
"我沒有聽岔。"
"好了好了。"婆婆擺了擺手，從包里掏出一盒藥。"這是你的藥。醫生說要按時吃，你別嫌麻煩。"
她把藥盒放在茶幾上。
白色的盒子，上面印著一行小字。我低頭看了一眼，是上次醫生開的抗抑郁藥。
"媽，我不想吃這個藥了。"我說。"它讓我白天也犯困，腦子里像灌了漿糊。"
"犯困好啊。"婆婆說。"犯困就能睡著，睡著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我的手攥住了沙發靠墊的角。
"小綠。"婆婆的聲音放柔了，但柔得像一層膜，下面是鋼。"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養好身體。別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李姐在，有我在，有周辰在。你只管吃藥、休息、喂奶。聽話。"
李姐走過來，把一杯溫水放在我面前。
"寶媽，藥飯后吃效果好。陳姨大老遠送過來的，別辜負了。"
婆婆看著李姐的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姐，你看著她吃。"
"好的，陳姨放心。"
婆婆起身要走。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低頭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別再跟周辰說那些有的沒的了。他工作忙，你別給他添堵。"
我抬頭看著婆婆的背影消失在玄關。
大門關上。
李姐端著水杯站在我面前，笑容不變。
"寶媽，吃藥吧。"
我拿起藥盒，打開，把一粒白色的藥片放在掌心里。
李姐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等著我把藥送進嘴里。
我把藥片放進嘴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李姐點點頭，轉身去廚房。
我等她走遠了，從嘴里把藥片摳了出來，塞進沙發墊子底下。
這是第三天了。我已經三天沒有真正吃這個藥。
因為我發現，不吃藥的時候，我的腦子比吃藥的時候清楚十倍。
吃藥的時候，我覺得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霧看世界。音箱的聲音好像真的只是報警，李姐半夜的行為好像真的只是負責任。
不吃藥的時候，我能看見那些不對勁的細節。
玩偶被挪了位置。
音箱說了不該說的話。
李姐在深夜對著空的搖籃哼歌。
這些事情不是我想出來的。它們發生了。
但在所有人眼里，我是一個產后抑郁的病人。病人說的話，不算數。
我走進嬰兒房。
欣欣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嘴巴微微張著，呼吸聲又細又勻。
粉色兔子玩偶在她旁邊，兩只眼睛面朝天花板。
我伸手把玩偶拿起來。
它比普通玩偶重一點。
我翻過來看背面。針腳整齊，沒有拆過的痕跡。再看正面，左眼和右眼的材質確實不太一樣。右眼是普通的黑色塑料扣，表面粗糙。左眼的表面更光滑，像是一層薄薄的鏡面。
我湊近了看。
左眼的中心有一個極小的圓點。比芝麻粒還小。
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注意到。
我的手指按在那個圓點上。
廚房的方向傳來腳步聲。
我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