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趙玉芬的兒子，周斌。你是不是報警把我媽抓了？"
"她冒充我媽，轉走了我四十七萬拆遷款。"
"那點錢至于嗎？我媽照顧你三年，你算算值多少錢？你個白眼狼——"
我掛了。
走了幾步，手機又響。還是那個號碼。
我沒接，存了號碼，備注寫了"趙姐兒子"。
回出租屋的路上，經過巷子口的小賣部，老板娘探出頭來："小顧，聽說你把趙姐告了？"
消息傳得真快。
"她偷了我的錢。"
"啊？不是說借的嗎？趙姐人多好啊——"
我沒停步，走了。
03
晚上八點，有人敲門。
我從貓眼看出去，是個禿頂男人——老周。
他手里提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口搓手。
我開了門，沒讓他進來。
"小顧，我來跟你說說這個事。"
"說。"
"你看，你趙姐這個人吧，腦子不好使，辦事糊涂，但她真沒壞心——"
"老周，偽造戶口本，冒充別人家屬，去銀行轉走四十七萬，這叫腦子不好使？"
老周的臉抽了一下。
"那個……錢的事，我們肯定還你。"
"什么時候？"
"這個……得緩緩。你也知道，我們家條件一般——"
"你兒子的彩禮出了沒有？"
"出了。"
"四十萬彩禮，拿我的錢出的？"
老周不說話了，手里的水果袋子晃了晃。
"你們自己的拆遷款呢？"
"還貸款了。我們在城南買了套房，貸款還差一截——"
"所以你們自己的拆遷款還了房貸，兒子的彩禮用我的錢。"
老周的眼神躲開了。
"小顧，你聽我說，我們家小斌下個月就結婚了，你要是現在鬧起來，這婚事就黃了——"
"老周，你是來求我撤案的？"
"你就當幫叔叔一個忙——"
"我幫了你們三年的忙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我住你們家**，一個月八百塊房租，一分沒少過。逢年過節趙姐給我送餃子，我回的是什么你知道嗎？過年兩千塊紅包，中秋一箱月餅加兩條煙，她生日我買了個金手鐲，花了三千二。三年下來，我花在你們家的錢比你們給我的多得多。"
老周張了張嘴。
"現在你們拿走我四十七萬，跟我說緩緩。"
"小顧——"
"錢，三天之內還回來。還不回來，**見。"
我把門關了。
老周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水果袋子擱在門口，走了。
我沒開門去拿。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趟福利院。
院長姓孫，六十多了，頭發全白了。我從小叫她孫媽媽。
她看見我就知道出事了。
"臉色這么差，怎么了？"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孫媽媽聽完，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什么東西！我就說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你當時要是聽我的，把錢存在我這里——"
"孫媽媽，我來是想問你件事。"
"問。"
"之前有沒有其他從咱們院里出去的孩子，碰到過這種事？"
孫媽媽愣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趙姐那個假戶口本做得很專業，不像臨時起意。而且她知道我是孤兒，知道我沒有家屬，知道我的拆遷款什么時候到賬。她選我，不是隨便選的。"
孫媽**臉色變了。
她站起來，走到柜子前面，翻了半天，抽出一個檔案袋。
"去年有個女孩子回來找過我。叫許小月，比你小兩屆，2000年入的院。她說她在城北租房子，房東對她特別好，后來她拆遷拿了一筆錢，房東幫她代管，就再也沒還過。"
"多少錢？"
"二十三萬。"
"報警了嗎？"
"報了。但那個房東說是小月自愿給的，說小月認了她當干媽。小月拿不出證據，最后不了了之。"
我的手指頭攥緊了。
"那個房東叫什么？"
孫媽媽翻了翻檔案袋里的紙條。
"許小月當時寫了個名字……周桂蘭。"
周桂蘭。
老周姓周。
"孫媽媽，趙玉芬的老公叫老周。"
孫媽媽抬頭看我。
"你的意思是——"
"這兩個人可能是一伙的。或者根本就是一家人。"
我拿出手機，找到許小月這個名字。福利院的孩子出去之后有個微信群，群里兩百多號人，我翻了翻，找到了一個頭像是**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