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陸言那場車禍的事故報告，你能幫我調出來嗎？”
林悅在交通稽查隊做文職，這種事發生在她轄區能查到底檔。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想查你老公的車禍？”
“對。越快越好。”
“行。你在哪兒？我下午三點下班，我去找你。”
我掛了電話。
站在便利店門口，四月的風一陣陣吹過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傷口。
血已經不流了，但疤痕很深。
這是我七歲的女兒親手扎的。
我以前給她扎頭發時稍微扯疼一點，她都會紅著眼睛喊媽媽輕點。
她什么時候變的？
還是說，她一直就是這樣，只是我從來沒有注意過？

我在城北汽車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館。
前臺一晚八十塊，押金五十。
我拿了房卡，上了三樓，反鎖了門。
坐在床邊，花了整整十分鐘讓自己的手不再發抖。
我開始梳理已知的信息。
第一，陸言七天前死于車禍，車從跨江大橋沖下去，人泡在水里三天才撈上來。**嚴重膨脹變形，面目全非。
第二，頭七那天，我在墓前點了香，陸言就活了。我變成了“死人”。所有人的記憶都被篡改了——不是他死了，而是我死了。
第三，這一世，婆婆、女兒、我父母，所有人都拼了命的要讓我今天去墓地，必須今天，必須在十二點之前。
**，婆婆親口說那三根香是“專門給陸言準備的”，說漏嘴之后立刻慌了。
我把這些拼在一起，核心指向一個點——
那三根香。
把香點燃，某種事情就會發生。
上一世證明了這件事。
但“某種事情”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超自然的力量？還是有別的解釋？
下午三點，林悅來了旅館。
她穿著制服，手里拿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一進門就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
“天呢蘇晚，你臉上怎么青了一塊？手背這是什么傷？”
“摔的。”
“你撒謊。”
我沒解釋。
“報告拿到了嗎？”
林悅把信封遞給我。
“拿到了，但是有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事故報告上，陸言那輛車是從大橋中段沖下去的。當時有行車記錄儀拍到了事發過程——車速正常，沒有急打方向盤，也沒有剎車痕跡。”
“也就是說——”
“他沒有試圖避讓任何東西。車是直接沖出護欄的。”
我愣了一下。
“事故報告上寫的原因是什么？”
“駕駛員操作不當，疑似疲勞駕駛。”
林悅頓了頓。
“但我跟認識的**私下聊過。那座橋的護欄是去年剛加固過的，鋼筋水泥結構，一般的失控撞上去頂多車頭報廢，根本不可能沖出去。”
“除非什么？”
“除非護欄提前被動過手腳。”
我心口狠狠一跳。
“有人查過護欄嗎？”
“沒有。因為事發后現場修復得很快——是你婆婆出面聯系的施工隊，說不想看到現場太觸目驚心。修復費用她自己掏的。”
修復現場。
毀滅證據。
我的手指開始發涼。
“還有一件事。”林悅從包里又掏出了幾張紙。
“尸檢報告。你婆婆當時簽字確認了遺體身份。但因為**在水中浸泡了三天，已經無法通過面部辨認。最終的身份確認依據是——牙齒記錄和一枚婚戒。”
“牙齒記錄？”
“對。你婆婆提供了陸言之前在崇安口腔醫院做的牙齒檔案，比對吻合。”
她看著我。
“但是蘇晚，牙齒檔案是可以偽造或替換的。只要在醫院的系統里改一下數據就行。而崇安口腔的院長周維國——”
她停了一下。
“是你婆婆打了二十年牌的牌友。”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
林悅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蘇晚，你是不是在懷疑……陸言沒有死？”
“我不是在懷疑。”
我把報告放在了床上。
“我幾乎可以確定。”

第二天一早，我讓林悅幫我買了一部新手機。
舊手機被我爸泡進了魚缸，里面所有的通訊記錄和照片都沒了。
我用新手機搜了一下陸言出事那座橋的位置。
跨江大橋，連接城北和臨縣，中段懸空高度二十八米。
落水點在大橋第十七號橋墩附近。
我坐了四十分鐘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