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賬號在同一臺設備上發生了志愿修改操作。
設備登錄IP地址，是林曉桐家的寬帶號。
我把這一頁截圖，存進了一個單獨的文件夾，命名為備用。
然后我把這個文件夾，分別用加密郵件發送到了三個地址。
一個是我爸公司律師的郵箱。
一個是我表舅的郵箱，他在省教育廳工作。
一個是我自己的小號。
我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六月的蟬聲，又長又熱。
這輩子，輪不到他們先動手。
群起而攻之
錄取通知陸續發下來，先是本科批次，后是專科批次。
本科錄取通知發到名單里的時候，班級群里冷得出奇，沒有一個人出來說話。
直到專科錄取通知書開始下發，一張接一張，全是幼師專科。
班級群里先是沉默，然后爆了。
“怎么回事，為什么是專科？”
“我報的明明是a大，出了什么問題？”
“曉桐，你幫我們填的志愿啊，求你出來解釋一下。”
林曉桐出來了，發了語音，聲音急切帶著哭腔。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幫大家都填的a大，不知道為什么變了。”
然后沉默了一小會，她又發了一條。
“對了，沈臨淵之前無意中撞見謝婉婉桌上有大家的賬號密碼，會不會是她改的。”
我坐在家里，看著這條消息，慢慢把手機放下。
她說得這么坦然，不慌不忙。
因為上一輩子這一套對我奏效了。
群里很快有人反應過來。
“謝婉婉！你出來！”
“她平時就看曉桐不順眼，肯定是她干的！”
沈臨淵也出來了。
“婉婉，你做了什么，不管你跟我鬧什么矛盾，你不該牽連其他同學。”
他說得義正言辭，情真意切。
我盯著屏幕上他的頭像，慢慢打出一行字。
“建議各位去調取志愿填報系統的操作日志，上面有每一次修改操作的設備IP記錄。”
“我的賬號密碼從未被他人知曉，有證據的人請拿出證據，沒有證據請不要污蔑人。”
發出去之后，群里安靜了大概三分鐘。
然后有人開口問，什么是操作日志。
又有人問，IP記錄是什么意思。
沈臨淵沒有再發消息。
林曉桐更沒有出聲。
真相大白時
第二天，有四個同**合家長來到學校，要求調取操作日志。
校方聯系了我表舅。
我表舅帶著省教育廳的工作證出現在學校辦公室，讓所有人都沒有料到。
他把日志記錄展開，在投影屏幕上一行一行往下翻。
“二十三個賬號，在同一時段、同一IP下被修改志愿。”
“這個IP，登記在林曉桐家的寬帶名下。”
家長們先沉默了，然后有人開口。
“那這算不算是故意的？”
“當然算。”我表舅聲音平，但每個字都壓得穩。
“故意篡改他人高考志愿，涉及教育欺詐，情節嚴重的可追究法律責任。”
林曉桐的媽媽臉色白了，站在角落里不說話。
沈臨淵的爸爸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我，最終把眼神移開了。
我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切，沒有上前。
我沒有什么想說的。
我只需要這些人知道，這輩子他們找錯對象了。
林曉桐被家長帶回去，走的時候擦過我身邊，用很小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別以為這樣就贏了。”
我沒看她。
“我沒有在和你比賽。”
她停了一下，走了。
她腳步很快，但我知道她在慌。
因為這輩子她沒算到有備份日志這件事。
新生赴北京
錄取的事情引發的傳言在學校里持續了很長時間。
林曉桐的家長最終出面，和被改了志愿的同學們談了賠償，付出去將近兩百萬，才算各自散了。
班里剩下的同學有一半選擇了復讀，有一半接受了賠償去讀了專科。
沈臨淵的志愿沒有被改，因為他是林曉桐動手前主動報的a大，不在修改范圍內。
他如愿去了a大，走之前在班級群里又發了一條消息。
“婉婉，不管你信不信，我當時告訴曉桐這件事，真的不知道她會這么做，對不起。”
我沒有回復他。
連點開看也沒有。
我刪掉了這個群，整理好行李，準備去北京。
我報考的是首都大學法律系，全國前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