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體。
"你就是蘇念吧？小宇能遇**們這樣的家庭，是他的福氣。"
我回了一個同樣得體的笑。
"謝謝你幫忙聯系。"
她把雪梨湯分給小宇喝。小宇接過碗的那一瞬間，很自然地叫了一聲"薇薇姐姐"。
不是"阿姨"，是"薇薇姐姐"。
一個福利院的孩子，為什么會用這么親昵的稱呼叫一個"來看過幾次"的志愿者？
我的指甲又掐進了掌心。
婆婆拉著周薇坐下聊天，越聊越投機。
"薇薇啊，謝謝你幫小宇找了個好人家。你也沒成家吧？改天阿姨給你介紹個好小伙。"
周薇笑著搖頭："不著急，我現在就想做好公益。"
她走的時候，陳浩送她到電梯口。
我站在病房窗口，看到他們在走廊盡頭說了幾句話。距離很近。她仰著臉，他低著頭。
然后他伸手，幫她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
那個動作自然而隨意，像是做過一千遍。
小宇出院那天，婆婆在家擺了一桌接風宴。
請的是家里的親戚。大伯一家，小姑一家，還有陳浩的兩個堂兄弟。
飯桌上，小宇成了絕對的焦點。
大伯母掐了一把他的臉蛋："這孩子跟浩浩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緣分吶！"
堂嫂跟著說："可不是嘛，以后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親生的。"
所有人都笑了。
陳浩也笑了。笑容里有一絲我看得懂的放松。
是啊，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親生的。
那知道的人呢？
小姑舉著酒杯，忽然把話題拐到了我身上。
"念念啊，你跟浩浩結婚也五年了吧？說實話，嫂子之前一直替你著急。怎么備孕那么久都沒動靜呢？"
飯桌安靜了一秒。
婆婆咳嗽了一聲，想打圓場。
但小姑沒給她機會。
"該查的查了沒有？現在醫學這么發達，實在不行做個試管也成啊。"
"查過了。"陳浩替我回答，語氣平淡，"是念念的身體原因。醫生說自然懷孕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們才決定領養的。"
他說得很自然。
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一個謊言。
我低著頭夾菜，筷子在碗里攪了兩圈。
小姑嘆了口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女人嘛，有時候身體就是不爭氣。"
大伯母接話："我早說了，當初浩浩結婚之前應該讓姑娘去做個全面檢查的。現在好了，耽誤了五年。"
這話是對著婆婆說的。
婆婆的臉僵了一下，捻著手里的佛珠沒吭聲。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她想說，她也不知道。她以為我能生。
但她沒說。
因為說出來，就等于承認自己看人看走了眼。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了。"陳浩端起酒杯，"小宇現在就是我們的孩子，跟親生的沒區別。來，為我們這個新家庭，干一杯。"
所有人舉杯。
我也舉了。
杯子碰在一起的聲音清脆刺耳。
小宇坐在陳浩旁邊，用勺子舀著碗里的蒸蛋。他不怎么說話，但會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陳浩的臉色。
那是一種小心翼翼的、看慣了大人臉色的眼神。
不像一個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
更像一個在某種緊張關系中學會了察言觀色的孩子。
飯后，大伯母拉著我在陽臺說話。
"念念，嫂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她壓低聲音，"領養的孩子畢竟不是親生的，你心里有數。以后萬一浩浩有了自己的，你的位置就不好說了。"
"趁現在還來得及，你自己也想想辦法。中醫、偏方、什么都試試。別干等著。"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一臉過來人的語重心長。
我笑了笑。"謝謝嫂子關心。"
回到客廳，小宇趴在茶幾上畫畫。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
他畫了三個人。一個高個子的男人，一個長頭發的女人，中間牽著一個小孩。
"小宇，這是誰啊？"
他用蠟筆在女人頭上涂了一圈**，小聲說："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我。"
"****頭發是**的？"
他搖搖頭，改口了："不是媽媽，是阿姨。福利院的阿姨。"
他改口的速度很快。
快到像是被人教過。
我沒有追問。
只是默默記住了這幅畫。
周三下午，小宇的哮喘又犯了。
不嚴重，但夜里咳得厲害。我翻了翻他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