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jié)，我問孫子要什么禮物。
他懂事地摟住我的脖子。
“奶奶，你給我錢，我來買禮物送給長輩。”
他拿著我的錢，準備了四份禮物。
第一份，媽**口紅。
第二份，爸爸的領帶。
第三份，爺爺?shù)木啤?br>**份，一條絲巾。
我伸手去接時，他將禮物藏在身后，一臉嚴肅地訓斥我。
“奶奶，這個不是給你的，是給小瑞***。”
“搶別人東西是不對的，奶奶要向小瑞奶奶道歉。”
小瑞是當年拐走老伴兒林建國的女人。

林建國和祁瑞的身影剛一出現(xiàn)，安安就馬上抱緊禮物。
從我身邊經(jīng)過時，還不忘叮囑我。
“奶奶，這次就算了，但下次你再搶小瑞奶奶禮物，安安可是會很生氣的！”
“安安生氣了，就永遠不再叫***了。”
我一手帶大的孩子，用最天真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而他的父母，我的兒子兒媳，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他們沒有阻止，也沒有斥責。
在他們眼里，安安說的對。
我的心一寸寸的涼了下來。
安安拿著禮物，邀功似的撲進祁瑞懷里。
一家人其樂融融，倒顯得我像個外人。
兩人一身光鮮，牽著安安從我身邊走過時，我冷了臉。
“誰讓你們來的？”
祁瑞像是知道我的不滿，看著我笑笑。
笑意下是不加掩飾的輕蔑，她沒有回答。
像個女主人一樣招呼我。
“秦姐，都是一家人，你也來坐吧。”
我盯住她的眼：“閉嘴！”
我雖然不恥祁瑞的行為，但同為女人，縱然是她破壞了我的家庭。
我也沒想過為難她。
林建國來打圓場：“秦韻，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你何必揪著不放？”
“一家人和和美美是好事，你別總從中作梗，鬧得家里雞犬不寧。”
輕飄飄的一句話，掩蓋了他當年為了祁瑞拋妻棄子的過往。
也輕輕揭過了我當初的生不如死。
我盯著他，聲音發(fā)顫，壓著怒意。
“我鬧得雞犬不寧？”
“林建國，我當年被你算計背下百萬債債務，被債主逼得差點**的時候，你在哪？”
“你卷走了家里的錢，帶著****快活！”
祁瑞拉拉林建國的袖子，眼中帶著委屈。
林建國的臉色瞬間沉下來，語氣強硬。
“就算當年我糊涂，可我正在想辦法彌補孩子！”
“你自己放不下，別遷怒旁人，更別教壞孩子！”
我在泥濘里跌倒、掙扎二十年才走出來，他一開口就說我教壞了孩子。
恨意爬滿了四肢，眼前的人顯得更加面目可憎。
我眼底猩紅一片：“你的彌補就是毀我一生，拿我的苦難成全你的闔家美滿？”
林建國被懟得顏面盡失，厲聲怒斥。
“秦韻，我是林耀的爹，你再胡攪蠻纏，別怪我不顧舊情！”
我想要罵他是負心漢，想要斥責他沒良心。
想要……
一只帶著力道的手將我拉開，是林耀。
“媽，你能不能別這么丟人！”
“是安安想爸和阿姨了，我打的電話。”
不是安慰崩潰的我，而是冰冷的指責。
他有些埋怨地看著我，我頓時明白了。
他們在背著我偷偷聯(lián)系。
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兒子，在二十年后。
聯(lián)合拋棄他的父親，將刀尖精準地瞄向我的心臟。
林耀拉著我走到僻靜處，壓著聲音。
“媽，你別再鬧了，爸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