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趙老師第二次把筆掉在了地上。
遠處，一輛白色轎車停下。
周啟明從駕駛座下來，西裝革履，頭發打了發蠟。
蘇晴挽著他的手，穿了條碎花長裙，妝畫得精致。
兩個人高高興興地往操場走。
周啟明看到門口圍了一圈人，皺了皺眉。
他撥開人群，一眼看見了許南星。
腳步頓住。
又看到程野。
再看到陸聞舟。
最后看到桃桃，正坐在陸聞舟肩膀上沖他揮手。
"喲，那個人也來了。"
桃桃的語氣跟打招呼差不多。
蘇晴的笑容僵了。
她拉了拉周啟明的袖子，小聲說："怎么這么多人？她找來的？"
周啟明咽了一下口水，甩開蘇晴的手往前走。
"桃桃，下來。"
桃桃沒動。
"你是我女兒，今天的比賽應該我參加。"
桃桃歪頭看他。
"你報名了嗎？"
周啟明一愣。"我不用報名，我是**。"
"趙老師說了，沒報名的不能參加比賽。"桃桃的語氣很平靜，"而且三人賽需要三個人，你只有一個人，那個阿姨不算我們家的。"
蘇晴的臉一下子紅了。
"桃桃，你怎么說話的？我好歹——"
"你好歹什么？"
許南星把墨鏡往上一推，看向蘇晴。
許南星紅了十年，眼神的壓迫感是練出來的。
蘇晴一句話卡在嗓子里，說不出來了。
周啟明臉色鐵青。
"許安寧，你搞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
"我沒搞什么。孩子自己安排的。"
"五歲的孩子能安排什么？你成心讓我出丑是吧？"
陸聞舟把桃桃從肩上放下來，站直了。
"周先生，今天是孩子的活動，你要是來給孩子加油的，那就找個位置坐。"
他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要是來吵架的，操場外面請。"
周啟明盯著陸聞舟，嘴角抽了抽。
"你誰啊？"
"桃桃的鄰居叔叔。"
"鄰居叔叔？"周啟明冷笑出聲，轉頭看我，"許安寧，你可真行。樓上的男人都搬下來了？"
我的指甲掐進手心。
桃桃突然拽了一下周啟明的褲腿。
小丫頭仰著腦袋，表情認真。
"你說話好難聽哦。我媽媽說了，說話難聽的人是因為心里難看。"
周圍的家長沒忍住，笑出聲來。
周啟明的臉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