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參而已。”
沈昭寧點點頭：“好。”
沈雪眠眼里剛露出喜色，沈昭寧便接著說：“那便請世子將國公府傳家的玉露丸也拿出來。雪眠身子弱，想必世子不會舍不得。”
裴硯禮臉色一沉：“那是母親留給我的。”
沈昭寧看著他：“一顆丸而已。”
祠堂里靜了片刻。
沈雪眠低頭拽著帕子，聲音輕輕的：“姐姐何必為難世子哥哥。”
沈昭寧沒有理她。
沈懷章氣得指著門：“不孝女，滾回去。明日宮宴，你好生給雪眠陪著，若讓她受半點委屈，我饒不了你。”
沈昭寧行了一禮：“女兒告退。”
走出祠堂，青蘿扶著她，手心全是汗。
“小姐，侯爺他們太過分了。”
沈昭寧看著前方黑沉的路：“青蘿，你若怕，現在就可以走。”
青蘿咬牙：“奴婢不走。”
沈昭寧停下腳步：“若我要做的事，會讓整個侯府翻天呢？”
青蘿臉色發白，片刻后，她從袖中摸出一張折好的黃紙。
“小姐，這是奴婢今日在二小姐院外撿到的。上頭畫著怪符，奴婢看不懂，可奴婢聽見那瞎眼道人說，初九子時，陣啟。”
沈昭寧接過黃紙。
指腹摩挲過那熟悉的紋路。
前世，就是這張陣圖，要了她的命。
她將黃紙收進袖中：“青蘿，從今夜起，你什么都沒撿到。”
青蘿點頭：“奴婢明白。”
沈昭寧抬頭望向祠堂里未滅的燈。
他們還以為她是那個任他們**的沈昭寧。
真好。
戲臺子搭好了，總得讓他們站上去唱完。
宮宴當日，沈雪眠穿了沈昭寧前世最喜歡的那件月白繡金裙。
那裙子是沈夫人親手讓繡娘做的，原本說要給沈昭寧及笄時穿。
后來沈雪眠咳了兩聲，裙子便成了沈雪眠的。
沈昭寧穿了一身素衣。
沈夫人看見她，眉頭皺得能夾住針：“你穿成這樣進宮，是要讓人說我們侯府苛待你？”
沈昭寧道：“母親昨日不是說，雪眠病弱，所有好東西該緊著她嗎？”
沈夫人噎住。
沈雪眠忙上前拉她的手：“姐姐，你別生母親的氣。若你喜歡，我把這裙子還你。”
沈昭寧抽回手：“穿都穿了，還什么？”
沈雪眠眼眶立刻濕了：“姐姐，我只是想同你好好說話。”
裴硯禮從馬車旁走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看了沈昭寧一眼：“雪眠身子不好，你說話別這么沖。”
沈昭寧問：“世子哪只眼看見我沖她？”
裴硯禮語氣重了些：“昭寧。”
沈雪眠拉住他衣袖：“世子哥哥，別怪姐姐，是我不好。”
沈夫人嘆氣：“雪眠總替她說話，她半點不領情。”
沈昭寧沒有再說話，徑直上了后面的馬車。
宮宴設在含章殿。
各府女眷云集，沈雪眠一進去便被幾個貴女圍住。
“這便是侯府尋回來的二小姐？果真像畫里的人。”
“聽聞她在鄉下還日日替沈大小姐祈福，真是心善。”
“倒是沈大小姐，先前占了人家嫡女身份這么多年，也不知可有愧。”
青蘿氣得要開口，沈昭寧攔住她。
沈雪眠柔聲道：“諸位姐姐別這么說，姐姐也是無辜的。當年抱錯，不是姐姐的錯。”
那幾個貴女看沈昭寧的眼神更輕慢。
一位穿紅衣的姑娘嗤笑：“二小姐還替她說話呢。若換了我，占了別人的福氣這么多年，早就羞得不敢出門了。”
沈昭寧看向她：“你是哪家姑娘？”
紅衣姑娘揚起下巴：“昌平伯府，柳明珠。”
沈昭寧點點頭：“原來是伯府姑娘。你家去年借侯府的三千兩，可還了？”
柳明珠臉色一變：“你胡說什么？”
沈昭寧道：“***拿著借據來侯府哭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她說伯府揭不開鍋，求我母親看在多年交情上寬限幾日。怎么，柳姑娘穿金戴銀，倒記不得欠債了？”
周圍人立刻看向柳明珠頭上的金簪。
柳明珠臉漲得通紅：“你。”
沈雪眠忙道：“姐姐，宮里人多，何必讓柳姐姐難堪？”
沈昭寧看她：“你方才讓人說我占你福氣時，不覺得我難堪？”
沈雪眠眼淚落下來：“我沒有。”
裴硯禮正同幾位公子進殿，見狀快步過來。
“又怎么了？”
柳明珠像見了救星：“世子，沈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