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燕窩，給你補身體的。"
她的目光落在我平坦的腹部上，停了半秒。
"若晚姐，景深跟我說了你的事，真的很遺憾。"
她的手始終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像是在提醒我。
或者不是"像"，就是在提醒我。
我看著她的臉。
年輕。
比我小五六歲的樣子。
皮膚好，眼窩深，是那種一眼看去就討人喜歡的長相。
"方小姐，你是景深什么人？"
她歪了歪頭。
"景深沒跟你說嗎？"
"我問你。"
她垂下眼睛，用那種柔弱到恰到好處的語氣說。
"我們……在一起快兩年了。"
"這個孩子也是他的。"
"若晚姐，我不是來挑事的，我只是覺得，有些事你該知道。"
她站起來，理了理裙子。
"景深說等你身體好了會跟你談，他不想在你身體最差的時候提這個。"
"他這個人你也了解，心軟。"
她朝我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碎花裙消失在門口的時候，走廊里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
"景深，我來過了。她還好，挺平靜的。"
一頓。
"嗯，你放心。"
"寶寶今天踢了我三次呢。"
她笑了。
門合上了。
我坐在床上，后背靠著枕頭。
平靜嗎？
我是平靜。
當著她的面掐死她的心也有。
但更讓我清醒的是另一件事。
她來見我，是誰授意的？
霍景深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讓她來？
試探我？還是逼我主動提離婚，好讓他占據主動權？
如果我現在鬧，正中他下懷。
一個剛失去孩子的瘋女人，誰會聽她的話？
手機碎了。
***在他那。
證件不知去向。
連來看我的人都是他安排的。
我被困在這間病房里，跟關在籠子里沒有任何區別。
但他忘了一件事。
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一件事。
我姓沈。
沈氏集團的沈。
第七章
霍景深來看我的時候是**天傍晚。
他依然提著保溫桶。
"若晚，今天氣色好多了。"
他拉開椅子，動作體貼。
"我給你燉了排骨湯，放了你愛吃的蓮藕。"
我看著他。
"景深。"
"嗯？"
"方若棠昨天來了。"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只有一下。
然后照常把湯倒出來。
"她跟你說什么了？"
"你覺得呢？"
他嘆了口氣。
放下湯碗，坐正了身體。
"若晚，本來不想在你身體沒恢復的時候說這些。"
"那你讓她來是什么意思？"
"我讓她來看看你，沒別的意思。"
他的語氣是講道理的、無辜的、為你好的。
我聽了四年，已經分不出真假了。
或者說，全是假的。
"你跟她多久了？"
"若晚……"
"兩年了對嗎？"
他沉默了幾秒。
"我們之間確實有些事需要談。"
"但現在不是時候。"
"什么時候是時候？"
他的表情終于不再那么溫和了。
"若晚，你能不能別這樣？我已經在盡量照顧你的感受了。"
"照顧我的感受？"
我的聲音很輕。
"你養了個女人在外面兩年，她肚子里揣著你的孩子，現在大著肚子來我病床前炫耀。"
"你覺得這叫照顧我的感受？"
"她沒有炫耀。"
他反駁的點不是**，不是孩子。
是方若棠"沒有炫耀"。
我差點笑出來。
"那我換個說法。"
"你讓人害了我的孩子，又讓你養在外面的女人來告訴我這些，你是想逼我怎樣？"
"你在胡說什么？"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道尖響。
"你失去孩子我也很難過，但車禍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自己不系安全帶，能怪誰？"
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他的眼睛里有一種很熟悉的東西。
不是愧疚。
是被戳穿時的惱羞。
四年了，每次吵架他輸了理的時候，都是這個眼神。
"若晚，你現在情緒不好，我理解。"
他把語氣重新調到溫和檔。
"等你好了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他拍了拍我的手，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方若棠那邊，你別多想。我會處理的。"
處理？
處理掉誰？
第八章
第五天。
婆婆和霍景深一起來了。
婆婆手里拎著一袋水果，霍景深搬了張折疊椅。
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