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用新人，我喝了三場酒、簽了對賭協(xié)議才把機會拿下來。
華宇娛樂的營業(yè)執(zhí)照上寫著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但真正跑工商、做賬目、簽第一間辦公室租約的人，是我。
陸沉拿了影帝之后，鮮花和掌聲把這些事全埋了。
所有人都覺得華宇是影帝陸沉的公司，我不過是跟著沾光的老板娘。
以前我不在乎。
今天我站在這個大廳里，看著趙婉跟在我丈夫身后走進電梯。
我在乎了。
陸沉給了我一份離婚協(xié)議。
不是他親手給的，是讓趙婉轉(zhuǎn)交的。
那天我在醫(yī)院陪林月做透析，趙婉抱著一束花來"探病"。
她把那束花放在林月床頭，親親熱熱地跟林月聊了幾分鐘天氣和電視劇。
等林月累得睡著了，她才從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
"歲歲姐，沉哥哥不好意思當(dāng)面跟你說，讓我轉(zhuǎn)交。"
我打開信封，掃了一眼內(nèi)容。
"他想凈身出戶？"
趙婉的表情是教科書級別的為難。
"歲歲姐，這份方案已經(jīng)很體面了。沉哥哥的意思是，公司歸他，房子和車歸你。他說你照顧月月妹妹需要錢，會另外給你兩百萬的補償。"
兩百萬。
華宇娛樂去年的凈利潤是一個億。公司名下的版權(quán)合約、藝人經(jīng)紀(jì)分成、綜藝投資回報加在一起，估值少說八個億。
他用兩百萬打發(fā)我。
我把信封放回她手里。
"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趙婉沒有接，笑了一下。
"歲歲姐，沉哥哥說了，如果你不同意這個方案，那就走法律程序。到時候漫長的訴訟對你來說也是消耗，月月妹妹的醫(yī)療費可等不了那么久。"
她低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月，聲音柔得像在哄孩子。
"其實兩百萬也不少了，夠月月妹妹看很久的病了。歲歲姐，你說呢？"
門外走廊上傳來說話聲，幾個病友家屬路過時朝里面張望了一下。
趙婉的音量不大不小，剛好夠讓走廊上的人聽見。
"歲歲姐，別怪我多嘴。沉哥哥這兩天心情不太好，因為外面已經(jīng)有人在傳你和他的事了。你也知道，沉哥哥下個月有個大品牌代言要官宣，要是鬧出離婚丑聞，品牌方可能會撤約。"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你簽了協(xié)議對大家都好。沉哥哥保住了代言，你拿到錢給月月妹妹治病，我也不用夾在中間為難。"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像是一只已經(jīng)把獵物逼到角落的貓，只是在享受最后的追逐。
我沒有簽字，也沒有撕那份協(xié)議。我把它裝回信封，放在了林月枕頭旁邊的柜子里。
"你回去告訴陸沉，想離婚可以。讓他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什么東西？"
"他知道。"
趙婉走后，林月睜開了眼睛。
她一直沒睡著。
"姐，你和**要離婚了嗎？"
我?guī)退驯唤抢谩?br>"別管這些。你好好養(yǎng)身體。"
"是因為我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吹滅一支蠟燭，"是不是因為我生病花了太多錢，他不想管了？"
"跟你沒關(guān)系。"
"姐。"她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手背上全是針眼，青紫交雜，"我不想拖累你。如果離婚對你好的話，你就簽。"
"閉嘴。"
我握住她的手，力氣大到她輕輕叫了一聲疼。
"你給我好好活著。別的事我來處理。"
她不再說話了，把臉轉(zhuǎn)向墻壁那一側(cè)。
肩膀在被子底下小幅度地抖。
我坐在床邊沒動，一直坐到她抖完為止。
當(dāng)天晚上，喬姐把整理好的材料發(fā)到了我的郵箱。
三年的時間線，清清楚楚。
從陸沉什么時候開始跟趙婉暗中來往，到他什么時候把我手下的人一個個挖過去。從他什么時候開始轉(zhuǎn)移公司資產(chǎn)，到那些以趙婉名義注冊的小公司列表。
每一筆都有記錄。
最底下一行，喬姐額外加了一句備注：還要再等嗎？
我回了兩個字：再等。
一個月過去了。
林月的身體每況愈下，骨髓庫那邊遲遲沒有新的配型。
而陸沉在外面的動作越來越大。
先是在采訪中被記者問到"與妻子關(guān)系"的問題，他笑著說"目前單身"，全網(wǎng)熱搜當(dāng)天掛了一整天。
然后是帶趙婉出席了三個公開活動。
紅毯上，綜藝錄制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