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宴上，瓜分我。”
三分鐘前，趙美蘭還在臺上說得眉飛色舞。
“我們周家三代單傳，總算有后了。”
“孩子以后當然姓周。”
“還有啊，女人進了家門，心就要往一家人身上放。”
“晚棠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寫到亦川名下。”
“夫妻一心，日子才穩。”
她說完，主桌親戚跟著鼓掌。
有人喊：“美蘭姐有福氣！”
有人喊：“兒媳婦懂事，周家以后肯定旺！”
周亦川坐在我旁邊，沒有阻止。
他甚至在桌子底下碰了我一下。
“別掃興。”
那一刻，我才從包里拿出遙控器。
他們想把我當滿月宴上的一道菜。
我就把賬單端上來。
誰也別空手吃。
趙美蘭被親戚的眼神刺得站不住。
她沖到我面前，伸手要抱孩子。
“孩子給我！”
我避開她。
她撲了個空，差點撞到椅子。
我爸站起來，擋在我身邊。
“趙美蘭，你今天敢碰我女兒一下，別怪我不客氣。”
趙美蘭立刻坐到地上。
“哎喲，親家要**了！”
“你們看見沒有？林家仗著有錢欺負人！”
“我們周家要個姓都不行，要個房子保障都不行！”
“我兒子怎么攤上這么個女人！”
她哭得響，眼角卻干干凈凈。
我媽沒有像以前那樣去扶她。
她只是把一份文件袋放到桌上。
“趙姐，你別哭了。”
“這套房是我們家晚棠領證前全款買的。”
“房產證、付款流水、公證材料都在這里。”
“她愿意住，是她心軟。”
“她不愿意給，是她清醒。”
趙美蘭哭聲卡住。
她瞪著我媽。
“你們家什么意思？防賊一樣防我們？”
我媽淡淡看她。
“防賊不需要提前三年。”
“你們家今天才明搶。”
這句話一落，旁邊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趙美蘭臉漲紅。
周亦川終于坐不住了。
他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你夠了沒有？”
我懷里還抱著孩子。
他這一扯，孩子嚇得哭起來。
我弟一把推開他。
“孩子在我姐懷里，你眼瞎嗎？”
周亦川看著我弟。
“這是我兒子！”
我盯著他。
“你還知道這是你兒子？”
我把孩子遞給我媽。
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張折好的紙。
“這是孩子出生到現在的費用清單。”
“奶粉，你買過一罐嗎？”
“尿不濕，你換過一片嗎？”
“疫苗預約，你知道在哪個社區醫院嗎？”
“孩子晚上哭，你醒過幾次？”
周亦川嘴硬。
“我上班累。”
我點頭。
“我產后第十一天開始接線上項目。”
“凌晨三點喂完奶，四點改方案，早上七點給**煮小米粥。”
“你累，我不累？”
我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周亦川，**今天說孩子跟你們家姓。”
“那我問你。”
“你們家給這個孩子付過什么？”
周亦川沒說話。
因為他答不上來。
他的工資每個月一到賬，就轉給趙美蘭。
理由永遠是那一句。
“我媽不會害我們。”
而我呢？
房貸我還。
物業我交。
家用我出。
產檢我自己去。
手術單我自己簽。
孩子哭到凌晨，我抱著他在客廳走來走去。
周亦川在主臥關門睡覺。
趙美蘭第二天起來還要罵我。
“哪個女人不是這么過來的？”
“生了孩子就別把自己當小姐。”
“我們那時候下地干活還不是照樣生。”
我沒反駁。
我把她的話全存了。
一條不落。
今天，大屏第三頁就是聊天記錄。
趙美蘭：女人生孩子是本分，別動不動拿功勞說事。
趙美蘭：房子寫亦川名字，是給你保障，你別不識抬舉。
趙美蘭：**媽以后老了，錢還不是你弟的？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攥那么緊干什么？
趙美蘭：滿月宴那天親戚都在，我開口，她不敢拒絕。
最后一句出來時，趙美蘭徹底慌了。
她撲過去要關投影。
我弟比她快一步，擋在設備前。
“阿姨，這酒店投影是我們付的錢。”
“你想關，也得問我姐同不同意。”
趙美蘭扭頭罵周亦川。
“你看看你找的好女人！”
周亦川臉色鐵青。
“林晚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句話真好笑。
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