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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
真正的絕境。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胸腔里，那顆叫“希望”的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的聲音。
3
走進洗手間，一股濃重的氨水味撲面而來。
K哥的手依然搭在我肩上，像一把鐵鉗。
“阿哲，龍王很想你。”
他貼在我耳邊，聲音輕得像**的呢喃，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說，他一個人在下面很孤單。”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鏡子。
鏡子里的我，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平靜。
K哥，還有從外面跟進來的兩個“獵人”，呈三角形把我圍在洗手臺前。
他們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這里沒有窗戶。
通風口小得連一只貓都鉆不出去。
“是趙局長出賣了你。”
K哥欣賞著我臉上的表情，似乎想看到恐懼和崩潰。
“他把你這十五年的所有資料，打包賣給了我們。”
“一個很不錯的價錢。”
我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老趙……
那個說家里給我燉了湯的男人。
那個我視為父親和導師的人。
原來，他才是背后捅刀最狠的那個。
十五年的信任，十五年的生死與共，到頭來，只是一個可以被標價的商品。
“為什么？”
我終于開口，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沒有為什么。”K哥聳聳肩，從懷里掏出一支裝著消音器的**。
“只是生意而已。”
他把槍口抵在我的后腰。
“龍王有個規矩，叛徒，要死在回家的路上。”
“他覺得這很有儀式感。”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以龍王的**性格，他做得出這種事。
“動手吧。”
我閉上了眼睛。
與其被折磨，不如求個痛快。
“別急。”K哥笑了，“還有個程序。”
“我們需要確認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帶走不該帶的東西。”
他示意另外兩個人對我搜身。
一個人控制住我的雙臂，另一個人開始粗暴地在我身上摸索。
手機、錢包、鑰匙……
所有東西都被掏出來，扔在洗手臺上。
最后，是那張車票。
K哥拿了起來，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真可惜，就差二十分鐘。”
他把車票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也撕碎了我最后一點回家的念想。
搜身的男人報告：“K哥，沒有U盤，沒有錄音筆，什么都沒有。”
K哥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可能。”
他盯著我，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
“你跟了龍王五年，知道他太多秘密了。你不可能一點后手都不留。”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嘲諷的笑。
“我留了。”
我說。
“但我憑什么告訴你？”
K哥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用槍管，狠狠地戳了戳我的腰。
“看來，你是不想痛快地走了。”
“搜！”
“連他的鞋底都給我撬開！”
兩個人再次上前。
這一次，更加粗暴。
他們撕開我的衣領，解開我的皮帶，甚至脫掉了我的鞋。
就在他們把我鞋墊抽出來的那一刻。
我的手，動了。
我的左手手腕上，一直戴著一塊很舊的電子表。
是十五年前，我離開家時，我媽塞給我的。
她說，想家了，就看看時間。
這十五年，我無數次看著這塊表，熬過一個個不眠之夜。
它是我唯一的念想。
也是我最后的武器。
在K哥的注意力被鞋墊吸引的瞬間。
我用右手，閃電般地按下了電子表側面一個毫不起眼的按鈕。
連續三次。
這是我和真正上線約定的、最高級別的求救信號。
它會通過微型發射器，將我的定位發送出去。
同時，也意味著，我將不惜一切代價，拖住敵人。
哪怕是死。
做完這一切，我猛地抬起頭，看著K哥。
“東西，不在我身上。”
我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
“它在一個你永遠想不到的地方。”
K哥的動作停住了。
他瞇起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被耍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真正的證據，我早就交給了另一個人。”
“一個你們絕對信任的人。”
我們內部，還有臥底？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驚駭。
我就是要這個效果。
用一個謊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