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天降百萬金！兄弟齊心盤廠子！------------------------------------------，拖鞋踩得地板直響。“那老服裝廠欠了多少賬你知曉嗎？不知你還敢張嘴就盤？周臨川那混賬把廠子掏空了，工人工資發不出來，布料款欠著，銀行貸款壓著，外面還有***堵門。你一個寫代碼的，你懂服裝廠？”，夾了一塊豬頭肉放進嘴里。“我懂管理，也懂算賬。算賬？”。“你算過沒有，那廠子現在就是火坑。你往里跳，連骨頭都剩不下。”，眼圈紅了。“小溯，媽不攔你做生意。你要開個小超市，開個水果店，媽都能給你搭把手。可老服裝廠真碰不得。”
“**以前有個同事，把退休金投進去，半年就賠光了。”
“他老婆現在見人就哭。”
秦溯心里發酸。
他知曉爸媽怕什么。
他們怕他把命攢出來的那點錢折進去。
他們怕他回了縣城還要背債。
他們更怕他一輩子翻不了身。
可系統在手，他不怕虧。
他怕的是望江縣繼續爛下去。
第二天天要黑時刻手機這時候響了。
屏幕上跳出陳敘兩個字。
秦溯接通，聽筒里傳來一個大嗓門。
“溯老弟，老街老趙**，羊腰烤筋皮都點好了，烏蘇冰得透透的，你來不來？”
秦溯看了眼秦建國。
“來。”
秦建國立馬瞪他。
“你還想跑？”
秦溯起身拿外套。
“爸，廠子的事我不是一拍腦袋。”
“我今晚先去打聽情況。”
“明天回來給你們交底。”
唐心瑤拽住他胳膊。
“別跟人喝多。”
“放心。”
秦建國指著門口。
“秦溯，我把話放這兒。”
“你要敢把錢砸進那爛廠，我真抽你。”
秦溯穿好鞋，回頭笑了下。
“爸，等我把廠子做起來，你再抽也不遲。”
“你還敢貧！”
門關上，樓道里的燈亮了又滅。
秦溯下樓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了眼，四十五萬一千已經入賬成功。
錢是真的。
路邊**攤的煙火氣也是真的。
老趙**門口擺了十幾張塑料桌，啤酒箱摞在墻邊，烤爐上油花滴進炭火里，滋滋響。
陳敘遠遠看見他，立馬站起來揮手。
“溯老弟，這邊！”
陳敘比以前胖了一圈，肚子頂著Ｔ恤，臉還是那張笑起來沒心沒肺的臉。
秦溯坐下，陳敘把一串烤筋皮塞給他。
“快嘗嘗，老味道。”
秦溯咬了一口。
辣。
香。
是小時候放學后攢兩塊錢才舍得買一串的味道。
老趙端著烤生蠔過來，沖陳敘抬下巴。
“胖子，上次欠我的兩百飯錢先結了。”
陳敘臉一紅，立馬掏手機。
“結。”
“今天我兄弟回來，我不能丟人。”
老趙收了錢，笑呵呵走了。
秦溯拿起啤酒。
“現在跑出租咋樣？”
陳敘灌了一口酒。
“還能咋樣。”
“白天搶單，晚上熬夜。”
“油錢一漲，平臺一抽，到手也就那樣。”
“不過比閑著強。”
秦溯看著他發紅的眼睛。
“嫂子呢？”
陳敘夾花生米的手停了。
“李雪在家。”
“老服裝廠倒了以后，她就沒上班。”
“之前她是車間主任，管五十多號人，排班，質檢，出貨，啥都干。”
“現在天天在家翻**軟件。”
“望江沒活。”
“她下個月準備跟同村幾個女的一起去蘇南電子廠打螺絲。”
秦溯皺眉。
“孩子呢？”
“托管班。”
陳敘笑了下，笑得有些難看。
“我媽糖尿病，一個月藥錢不少。”
“孩子托管費也不少。”
“李雪要是真去了蘇南，孩子就扔給我媽。”
“可她身體那樣，能看幾天？”
秦溯沒說話。
陳敘又喝了一口酒。
“其實不光李雪。”
“咱縣里會做衣服的女工多得很。”
“以前老廠最紅火的時候，周邊村子一半女人都在里面上班。”
“后來廠子垮了，有的去了廣東，有的去了蘇南，有的在家帶孩子。”
“手藝都還在。”
“就是望江留不住人。”
秦溯把啤酒罐放下。
“我要是辦個新服裝廠，你感覺能招到人嗎？”
陳敘差點被酒嗆到。
“你說啥？”
“辦廠。”
“新廠。”
“全空調車間，五險一金，計件工資，多勞多得。”
“熟手一個月五六千不難。”
“中午兩葷一素。”
“節假日發米油。”
陳敘愣了幾秒，隨后直接站起來。
“老弟，你別逗我。”
“我沒逗你。”
“你真要干？”
“真干。”
陳敘抓了抓頭發，臉上又急又喜。
“可老服裝廠那爛賬怎么辦？”
“我不接周臨川的爛賬。”
“我只要人。”
“廠房重新找，手續重新辦，設備重新買。”
陳敘拍了下桌子。
“這路子行啊！”
旁邊桌一個穿碎花上衣的大姐轉過頭。
“大兄弟，你剛才說招縫紉工，真的假的？”
秦溯看過去。
“真的。”
大姐立即把椅子往這邊挪。
“我剛從廣東回來。”
“孩子上初中沒人管，我想留在家，可縣里沒活。”
“你要是真辦廠，我第一個報名。”
秦溯點頭。
“你叫什么？”
“王桂蘭。”
“會什么工序？”
“平車，鎖邊，包縫，我都會。”
“以前在廣東一個月七千多，可房租吃飯扣完，也就剩三千。”
“要是家門口能掙五千，我肯定不跑。”
秦溯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你把消息發給熟人。”
“優先招望江縣本地熟手。”
王桂蘭眼睛亮了。
“我有個縫紉工群，里面全是咱縣出去的女工。”
“我現在就發。”
她低頭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陳敘看著這一幕，嗓子有些啞。
“溯老弟，你要是真能把廠辦起來，能救不少家。”
秦溯笑了下。
“先救咱們自己。”
陳敘舉起啤酒。
“行。”
“你干，我跟你干。”
“我明天就退車。”
秦溯搖頭。
“不用退。”
“你先幫我跑手續，打聽人，聯系場地。”
“李雪明天中午有空嗎？”
“有。”
“帶她來悅來酒樓。”
“我要跟她聊生產線。”
陳敘用力點頭。
“成。”
他剛要喝酒，旁邊一桌幾個花臂男人站了起來。
為首那個脖子上掛著金鏈子，嘴里叼著煙，眼皮耷拉著看人。
“誰要辦服裝廠啊？”
王桂蘭立馬閉嘴，手機都扣在桌上。
陳敘臉變了。
他壓低聲音。
“***那幫人。”
金鏈子走到秦溯桌邊，煙灰彈在地上。
“小子，老服裝廠的事你也敢插手？”
秦溯抬頭看他。
“我辦新廠，跟老廠沒關系。”
金鏈子笑了。
“望江縣就這么大。”
“老廠欠我們的錢沒還，老廠的人你也敢招？”
“你招一個，我找一個。”
“你開一天，我堵一天。”
陳敘站起來。
“韓老三，你別太過分。”
韓老三看了他一眼。
“陳胖子，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你老婆還欠著老廠半個月工資吧。”
“要不要我幫你去要？”
陳敘臉漲紅，手摸向啤酒瓶。
秦溯按住他的手腕。
“坐下。”
陳敘咬牙。
“溯老弟。”
“坐下。”
秦溯看向韓老三。
“欠你錢的是周臨川。”
“你找周臨川。”
韓老三彎腰，煙味噴到桌上。
“我找不到他。”
“所以誰接這攤事，誰還錢。”
秦溯拿起紙巾擦了擦桌面上的煙灰。
“那你找錯人了。”
“我不還。”
韓老三臉上的笑沒了。
“你再說一遍。”
秦溯抬眼。
“我說。”
“不還。”
**攤安靜了。
韓老三把煙頭按在秦溯面前的鐵盤里。
“行。”
“明天你去老廠試試。”
“我看看誰敢跟你走。”
他說完帶著人離開。
王桂蘭臉都白了。
“大兄弟，要不算了吧。”
“他們真敢堵門。”
陳敘也看著秦溯。
“溯老弟，這幫人臟得很。”
秦溯拿出手機，給王桂蘭轉了兩百。
“今晚你發群的辛苦費。”
王桂蘭愣住。
秦溯站起身。
“消息繼續發。”
“明天中午，我見李雪。”
“后天，我招人。”
“韓老三想堵門，就讓他來。”
手機在兜里響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形成穩定就業規劃。
產業啟動補貼一百萬元已到賬。
秦溯看著到賬短信，笑了一下。
陳敘湊過來看見余額，酒一下醒了。
“老弟，你這錢……”
秦溯拍了拍他的肩。
“明天開始。”
“望江縣要有新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