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小姑娘，你也是去參加峰會的？”
“不是。”沈鳶說。
“那就是去旅游？一個人？”
“嗯。”
男人不再問了，戴上眼罩睡覺。
沈鳶轉過頭，繼續看窗外。云很白，像棉花糖。她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每到周末，院長會給每個孩子發一顆糖。她舍不得吃，藏在枕頭底下，等半夜再偷偷舔。
那顆糖，她舔了三天。
后來被大孩子搶走了。
她沒哭，只是記住了：自己的東西，要藏好。
飛機落地時，天已經黑了。
沈鳶取了行李，走出機場。周秘書的車停在路邊，黑色的SUV，車窗搖下來，露出那張干練的臉。
“上車。”
沈鳶把行李箱扔進后備箱，坐進副駕駛。
周秘書打量她，“瘦了。”
“沒有。”
“有。顧家那破地方，能養好人？”周秘書發動車子，“林總讓我先接你吃飯，明天再去公司。”
“不餓。”
“不餓也得吃。”周秘書白了她一眼，“你這身體要是垮了，誰去峰會上打顧行舟的臉？”
沈鳶沒忍住，嘴角動了動。
周秘書帶她去了一個小館子，藏在巷子里，只有四張桌子。老板娘認識周秘書，笑著打招呼，“還是老樣子？”
“兩碗牛肉面，加辣。”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沈鳶拿起筷子，手抖了一下，面掉回碗里。
周秘書看了一眼，沒問。
沈鳶換左手，夾起一筷，慢慢吃。
“手還是不行？”周秘書終於開口。
“習慣了。”
“顧行舟知道嗎？”
“不知道。”沈鳶低頭吃面，“他不關心。”
周秘書沉默了一會兒，筷子戳著碗里的牛肉，“你知道嗎，我跟他的時候，他每天都讓趙助理買咖啡。我從沒見他給你買過什么。”
沈鳶沒接話。
“算了，不說了。”周秘書放下筷子，“林總讓我問你，七天后，你確定準備好了？”
“三個月前就定了。”
“數據和模型呢？”
“全在U盤里。”沈鳶摸了**口，“貼身帶著。”
“備份呢？”
“云端。”
周秘書點頭，“那行。明天你去公司走個過場，把**PPT再過一遍。對了，顧行舟那邊知不知道你跳槽到凌駕？”
“不知道。”沈鳶端起碗喝了一口湯，“他以為我簽了競業協議，三年內不能碰AI醫療。”
“你沒有簽。”
“他沒想起來。”沈鳶放下碗，“在他眼里，我連技術是什么都不懂。”
周秘書冷笑，“他很快就會懂。”
吃完飯，周秘書送沈鳶到酒店。房間不大，但干凈。有一扇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沈鳶洗完澡，坐在床上，打開行李箱。
衣服拿開，露出夾層的拉鏈。她拉開，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紙條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孤兒院的集體照，她站在最后一排，瘦小的身子，眼睛很大，沒有笑。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做你自己。
那是她六歲時，一個來孤兒院做義工的姐姐寫給她的。姐姐說，“你叫沈鳶，鳶是一種鳥，要飛得高高的。”
后來那個姐姐再也沒來過。
沈鳶把紙條和照片重新放好，拉上拉鏈。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她接起來。
“沈鳶？”電話那頭是顧行舟的聲音，低沉，帶著點不耐煩。
她沒說話。
“你的充電器落家里了，明天讓人給你寄過去。”
“不用了，買新的。”
“隨便你。”他要掛。
“顧行舟。”沈鳶叫住他。
那邊頓了一下，“什么？”
“沒什么。”她掛了。
她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也許是謝謝，也許是再見，也許是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過的。
但都不重要了。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關燈，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光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想，七天。
七天之后，一切都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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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三年前·選中
（以下為插敘章節，時間線跳回三年前）
孤兒院的門總是關不嚴。
沈鳶五歲進來，十八歲離開，住了十三年。她記得每一道裂縫，每一塊脫落的墻皮。
那天下午，院長匆匆忙忙跑進來，喊所有人到大廳集合。
“有大人物要來，你們都給我站好，別丟人。”
孩子們嘰嘰喳喳，被嬤嬤們按著排成兩排。沈鳶站在最